說到這里,何之彥臉上的光彩黯淡下去,語氣變得沉重:
“那齊家,覬覦我們京州藥靈府這塊寶地,已非一日兩日。以往,因雙方實力在伯仲之間,他們尚能忍耐,只暗中使些絆子。”
“但自前些年,齊家幼女齊亦喬嫁給了青冥劍宗的實權長老柳蒼云后,齊家便借了青冥劍宗的勢,勢力一年強過一年,如今,終于將觸角明目張膽地伸到了京州城!我們藥靈府,便是他們砧板上的第一塊肥肉!”
話音未落,何之彥竟帶著其弟何之謙,以及幾位長老,齊刷刷地再次向二驢子跪拜下去,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悲壯:
“龍皇明鑒!我們這些粗人,一生所求,不過是能安心侍弄田地,培育靈藥,將祖傳的手藝傳承下去,實在不愿卷入外界的是非紛爭。”
“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這等想法,終究只是一廂情愿的奢望。沒有強大的靠山庇護,空守寶山,便是取禍之道!龍皇仁義,九玄門威名遠播,我們藥靈府上下商議已定,甘愿舉府歸附,加入九玄門,成為門內一脈!從此唯龍皇馬首是瞻,望龍皇垂憐,接納我等!”
二驢子聞,心中大喜過望。這藥靈府的價值,他再清楚不過。
若能并入九玄門,專司靈藥培育,那對于專職煉丹的丹峰,尤其是那位丹峰峰主墨塵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恐怕墨塵得知消息后,會興奮得幾天幾夜合不攏眼。
他立刻起身,親手將何之彥等人扶起,語氣真誠而有力:
“何府主,諸位快快請起!藥靈府諸位同仁愿意加入,是我九玄門莫大的榮幸!從此便是一家人,不必行此大禮,更不必如此見外。我九玄門必不負諸位所托,定護藥靈府周全!”
見歸附之事已定,雙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氣氛頓時更加融洽。
二驢子環視眾人,神色一正,道:
“此行的目的,何府主想必也清楚。青冥劍宗與其附庸齊家,便是我們當前的大敵。既然已成一家,我們便需同心協力,好好合計合計,如何應對明天可能到來的風波,以及后續的行動。”
“正當如此!”
何之彥等人精神大振,連忙應和。
于是,在這間充滿藥香與田園氣息的簡陋農宅里,燭火搖曳,九玄門與藥靈府的核心人物圍坐一堂,摒棄了外界紛擾,開始細致地商討起應對青冥劍宗的種種策略。
一場圍繞著京州之地、靈藥資源的暗流與明爭,在這片看似寧靜的山谷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藥靈府內的晨靄尚未散盡。
二驢子與何府主、紫凝、熊二等人正圍坐在偏廳用著簡單的早膳,清粥小菜的熱氣裊裊上升。
剛扒拉了兩口粥,一名身著藥靈府服飾、風塵仆仆的弟子便疾步闖入廳內,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
“稟府主,稟少主!京州方向傳來急報!躍龍山齊家已有異動!”
二驢子放下碗筷,神色不變,示意他繼續說。
那弟子喘了口氣,清晰稟道:
“齊家由齊喆幼子齊小鳴親自帶隊,率一百二十余名精銳護衛,正朝我藥靈府殺來!隊伍中已確認有兩名大乘期強者隨行,氣息渾厚,至少是巔峰境界!”
廳內氣氛瞬間一凝。何府主臉色微沉,紫凝秀眉輕蹙,熊二則摩拳擦掌,顯得有些興奮。
二驢子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看向何府主:
“何府主,這齊喆膝下子嗣情況如何?這齊小鳴在家族中,分量夠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