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比剛才那失控的威壓更具沖擊力,如同一道毀滅性的精神風暴,狠狠撞進了在場每一個(還能保持清醒的)妖王的腦海之中!
烏……烏祖……爺爺???
鵬皇……金仙境的仙獸……大妖域至高無上的主宰……他……他竟然……跪下了?!不,還沒跪,但這語氣,這姿態,這稱呼……與跪下何異?!
所有妖王,包括在地上呻吟的,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眼球暴突,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能塞進一整顆鵝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上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震驚、茫然、恐懼、荒謬、以及世界觀徹底崩塌后的呆滯。
我……我剛才是不是產生幻聽了?
鵬皇喊那只雜毛烏鴉……祖爺爺?!
這怎么可能?!這絕不可能?!
二驢子也徹底愣住了,他摟著紫凝的手臂不自覺地松了松,臉上的從容和“王八氣勢”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么?”的極度懵逼狀態。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小烏鴉,卻只是淡定地抖了抖身上有些凌亂的羽毛,在二驢子肩頭上來回踩了幾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歪著頭,看著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鵬皇,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和幾分調侃:
“小孫孫,還真的是你啊?你不在仙界好好呆著,跑這鳥不拉屎的下界來干嘛?當土皇帝上癮了?”
小烏鴉這不問還好,一問,就像是打開了某個情緒的閘門。
鵬皇最后一絲理智和矜持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皇者威嚴,什么金仙風度,猛地一個飛躍,如同乳燕投林般……呃,或者說像一顆出膛的金色炮彈,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倒在了二驢子……面前的小烏鴉下方!
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宮殿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烏祖爺爺——!!!”
鵬皇發出一聲石破天驚、悲慟欲絕的嚎啕,聲震寰宇,眼淚和鼻涕瞬間齊飛。
“烏祖爺爺救我啊——!!!我太憋屈了……嗚嗚嗚嗚……”
他一邊哭嚎,一邊竟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試圖去抱住二驢子的腿(因為小烏鴉站在二驢子肩頭),嚇得二驢子差點沒一腳踹出去。
靜。
死一樣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只是世界觀崩塌,那么現在,所有妖王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灰飛煙滅了。
我滴個親娘祖宗十八代啊……鵬皇……他……他不僅跪了……他還哭了?!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妖王,眼白一翻,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直接挺地向后倒去,暈厥前最后一個念頭是:幻覺,這一定是心魔產生的幻覺……
另一些勉強支撐的,也是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尤其是之前曾出聲辱罵過小烏鴉的,此刻更是肝膽俱裂,恨不得當場自盡以求一個痛快。
“呃……你……你這是咋了?”
連見多識廣的小烏鴉,都被鵬皇這驚天動地的哭嚎給整得有點不會了,語氣帶著明顯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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