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狀,又是一陣哄堂大笑。二驢子無奈地搖搖頭,對著左右挽著他胳膊的鮑杰和姜雪嘆道:
“你們啊,就可勁兒慣著他吧。瞧把他這嘴饞的毛病給慣的,越發無法無天了。”
說笑間,一行人融入了金月城喧囂的人流。
城中最寬闊的主道兩旁,密密麻麻掛滿了鮮紅的燈籠,每個燈籠上都描著一彎金燦燦的弦月,紅黃相映,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耀眼。
街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處處彌漫著一種節慶般的熱鬧氛圍,只是若細看,會發現一些普通百姓眉宇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謹慎。
在熊二那異常靈敏的鼻子指引下,眾人很快便登上了城內最氣派豪華的“金月樓”。
二十一人分坐三桌,二驢子也懶得點菜,直接讓小二將店里的招牌特色悉數端上,又先搬來了五壇窖藏美酒。
酒壇泥封一拍開,濃郁的酒香頓時逸散出來。
了凡、酒公子、羅平、方垕,連同剛剛立了“功”的熊二,這幾個酒蟲立刻按捺不住,紛紛湊到一起,勾肩搭背,碗盞相碰,迫不及待地痛飲起來。
金月樓的酒菜果然名不虛傳,不僅色香誘人,味道更是絕佳,所用食材似乎都蘊含著一絲微薄的靈氣,令人回味無窮。
這一頓直吃得眾人心滿意足,個個腆著肚子,在小二的殷勤引領下,住進了酒樓后園清幽雅致的客房里。
眾人剛在二驢子房中坐下,喝了沒兩口清茶解膩,鮑晨祖和童彤便領著駐守此地的人族暗探首領田冀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二驢子朝紫凝遞了個眼色,紫凝心領神會,素手輕抬,指尖靈光微閃,一道無形的隔音結界便將整個房間籠罩起來,隔絕了內外聲響。
“卑職田冀龍,見過王掌門!”
田冀龍恭敬抱拳行禮,隨后又向在場眾人團團一揖。
“田幫主辛苦了,不必多禮,快請坐。”二驢子擺手示意。
田冀龍落座后,略飲一口茶潤了潤喉,便神色一正,開始匯報:
“金家族長金平,乃是大乘初階修為,此人極擅交際,是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一團和氣,內里卻狠辣腹黑,且貪財無度。”
“他與魔族勾結甚深,早已將這金月城變成了魔族的屬地,在此地作威作福,橫行霸道。這些年來,他雙手沾滿鮮血,搞得城中民怨沸騰,可礙于其淫威,無人敢公然反抗。但凡有絲毫得罪之處,動輒便是抄家滅族之禍。我等在此潛伏,目睹諸多慘狀,早已義憤填膺,就盼著王掌門你們能早日到來,撥亂反正!”
接著,他詳細說明了金家的布防:
“金平及其核心族眷、親信都居住在城中央的城主府內,府中有五名渡劫境修為的散修充當護衛,實力不容小覷。至于散布在城中各處的其他金家族人及產業,我們也均已派人監視,動向基本在掌握之中。”
二驢子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當即拍板:
“好!既然如此,那就宜早不宜遲。今晚,我們就直接突襲城主府!”
他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卻勾起一抹痞笑,“記住,動手干凈利落點。完事后,把金家搜刮的那些不義之財,給老子搬空!連一個銅板都別給他剩下!咱們大老遠跑來,總不能空手而歸不是?”
他頓了頓,繼續部署:
“等端掉了城主府這個老巢,立刻分頭行動,趁亂將金家名下所有值錢的產業統統洗劫一遍。得手之后,按預定計劃,連夜撤出金月城。”
了凡灌了口酒,嘿嘿一笑: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超度惡人,清理門戶,正是我佛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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