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空氣中彌漫的威壓幾乎讓人窒息。
“——死。”
一個“死”字,輕飄飄落下,卻重若萬鈞,帶著龍族不容置疑的意志和血腥的法則。
那名帶頭飛起的壯碩弟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悻悻地落回地面,額頭已布滿冷汗。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人群,立刻鴉雀無聲。
能站在這里的,哪個不是從尸山血海的宗門大比、界域選拔中殺出來的天之驕子?他們或許憤怒,但絕不愚蠢。
剛才的鼓噪,一半是真覺得不公,另一半,何嘗不是想借此嚇退一些競爭者,為自己增加晉級的籌碼?
可龍族的強硬,擊碎了所有幻想。要么按我的規矩玩,要么滾,要么死。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環顧四周,盡管人人面色凝重,眼神復雜,卻沒有一人真正轉身離開。巨大的風險背后,是同樣巨大的機遇——
龍族承諾的圣藥、仙藥,以及“千界天驕”的無上榮耀,足以讓這些年輕人壓下恐懼與不滿,去搏那一線生機。
暗流在沉默中洶涌,每個人都開始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算計著如何在接下來的二十天里,既要尋寶保命,又要準時趕到那唯一的生門。
就在十數萬弟子因龍族嚴苛的規則而心神不寧、各懷算計之際,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自腳下升起,清風島四周驟然亮起無數道璀璨的光柱,直沖云霄!光柱之間,流光溢彩的屏障瞬間合攏,如同
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琉璃碗,將整個島嶼連同其上所有人籠罩在內。
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屏障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斑,強大的空間能量波動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怎么回事?”
“戒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毫無預兆,靠近島嶼邊緣的弟子們本能地驚呼后退,一時間場面有些騷動。
“不要慌亂!”
半空中,大長老敖清的聲音及時響起,試圖穩定人心,“此乃超大型傳送陣激發的守護禁制,只要爾等身處島上禁制之內,便可安然……”
敖清的話音未落,二驢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眼前的一切——天空、人群、海島——都像被打碎的鏡子般扭曲、碎裂!
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襲來,仿佛靈魂都被甩出了軀殼,他悶哼一聲,瞬間失去了所有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世紀,二驢子才猛地回過神來,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強烈的眩暈感讓他踉蹌了一下,他趕緊穩住身形,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一看,讓他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哪里還有熙熙攘攘的同門和漫山遍野的修士?
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一處寂靜幽深的山谷之中。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原始靈氣,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蒼茫之氣。
鳥鳴獸吼依稀從極遠處傳來,更襯托出此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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