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二驢子晃晃悠悠走上臺,剛站穩,了對面的小和尚了凡便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朗聲道:“阿彌陀佛……”
二驢子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語調快速說道:
“得了吧小禿驢,跟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呢?還跟我‘阿彌陀佛’?你摸著你那光頭說說,你對佛祖真有那么虔誠?”
了凡面色一僵,仍努力維持莊重:“善哉善哉,王施主,我佛……”
“打住!打住!”二驢子不耐煩地打斷他,嘴角撇著一絲壞笑,“就你這六根不凈的酒肉和尚,佛祖掛嘴邊,肉照吃酒照喝,我估摸著,良家小姑娘也沒少勾搭吧?”
了凡一聽,瞬間破了功,臉上那點高僧風范蕩然無存,急得連連擺手:“施主!王施主!莫要信口開河,污人清白!勾、勾搭之事……那是萬萬沒有的!”
“喲,還不承認?”
二驢子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十足的威脅,“你偷偷啃雞腿喝小酒的時候,我可都瞧見了。你等著,待會兒小爺我就拿著你的畫像,挨個窯子畫舫去打聽,看看到底有沒有哪位姑娘認得你這風流小法師……”
了凡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看就要哭出來:“施主!您、您這不是要徹底糟蹋了小僧那點微末名聲嗎?我、我……我不與你爭了還不行嗎?”
話音未落,甚至沒等裁判長老宣布比賽開始,了凡像是怕二驢子再多說一句似的,沖著裁判席胡亂行了個禮,轉身就跳下了擂臺,光溜溜的腦袋在人群里閃了幾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死寂了一瞬。
隨即,臺下徹底炸了!
這算什么?兒戲嗎?這分明是赤裸裸的黑幕!
憤怒的聲浪瞬間席卷開來,眾多弟子群情激憤,紛紛涌向大會組委會所在的看臺,高聲抗議,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原本秩序井然的賽場,頃刻間陷入一片混亂。
凌虛長老看著自家掌門惹出的爛攤子,只覺得一陣頭疼。這分明是越描越黑,火上澆油!
身為本次大賽的主持長老,他不得不出面收拾局面。
只見他身形一晃,已升至半空,渡劫境后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巨山,轟然壓向整個賽場!
方才還喧鬧如市集的場地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弟子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個個噤若寒蟬,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成為這位恐怖長老立威的“榜樣”。
凌虛長老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聲若洪鐘,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入每個人耳中:
“我最后重申一次!此次大賽,絕無虛假舞弊!”
“我們選拔的弟子,將來要代表整個修真界,前往域外參加天驕之戰!若非優中選優,選出真正有實力的弟子,屆時丟的是我們所有人的臉面!誰敢在此事上作假?哪個宗門會愚蠢到送自家弟子去域外送死?!”
“若再有誰質疑臺上選手的實力——”他聲音陡然轉厲,抬手直指擂臺,“選手就在臺上!你大可上臺,發起生死決斗!我以長老之名保證,絕無人干擾!”
“這句話,對臺下所有弟子有效!若有膽量質疑,卻沒膽量上臺,只敢在下面鼓噪生事……休怪老夫手下無情!真當我們這些老家伙,是沒脾氣的泥塑木偶不成?!”
話音未落,那恐怖的威壓再度降臨,比先前更重數分!擂臺下的弟子們猝不及防,頓時被壓得癱倒一片,筋骨酸軟,好些人甚至忍不住失聲叫娘。
在這絕對實力的凌厲震懾下,沸騰的場面瞬間冷卻。
弟子們終于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與臺上那些天驕的差距何其巨大,能在此觀戰已是幸運,方才的起哄簡直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