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劍猛地脫手,蒼翼、神羽組成的劍陣也隨之飛起,五柄劍在空中連成星斗形狀,他雙手結印,聲如驚雷:
“天玄九變,第二變——星河轉斗!”
話音落時,五柄劍突然炸開,化作億萬星點,每一點都帶著劍刃的銳鋒,順著星軌旋轉成巨大的星斗陣,往方垕的刀丸撞去!
“轟——!”
星斗與刀丸相撞的瞬間,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連青云山的主峰都晃了晃!
星點與刀氣絞在一起,爆發出的沖擊波把周圍的巖石全掀上半空,又在重力作用下砸下來,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
二驢子被氣浪正面掀中,胸骨傳來“咔嚓”的斷裂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后背“嘭”地撞在青云山巖壁上,硬生生砸出一個人形凹陷,巖石碎塊嘩啦啦往下掉,把他埋得只剩一只還在抽搐的手。
方垕也沒好到哪去,刀丸被星斗陣絞碎時,反震的力道讓他握刀的手臂直接脫臼,玄鐵刀“哐當”掉在地上,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錦袍,踉蹌著后退幾步,腳下一軟,重重摔在灌木叢里——
枝椏劃破了他的臉,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瞪著被星光染亮的天空,意識一點點模糊。
那只烏鴉飛回到方垕的面前,用它的嘴巴不斷地摩挲著主人的臉龐,試圖喚醒方垕。
御獸宗兩名弟子快步上前,扶起癱軟的方垕,半抱半攙地帶回隊伍。石彥眼神陰鷙,撂下一句“此事我們御獸宗絕不會善罷甘休,等著中域宗門來人討說法”,便率眾人悻悻離去。
二驢子強忍劇痛,摸出一枚療傷丹藥吞下,腦海中反復回放方才的比拼。他暗自感嘆,不愧是宗門世子,那刀意之強,即便自己身負龍皇之氣,也僅是勉強應對。“看來得抓緊苦練,早日將天玄九變吃透才行。”他咬著牙,在紫凝的攙扶下一瘸一拐返回青云山。
羅平和姜雪見他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當場懵了,還以為是偷襲妖獸老巢失了手。待聽完事情原委,二人頓時怒不可遏,大罵御獸宗以大欺小、毫無宗門氣度。尤其是姜雪,望著二驢子身上深淺不一的刀痕,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二驢子好一番軟語勸慰,才讓她止住哭聲,隨后在紫凝的幫忙下,躺上床榻休養。
待眾人退去,二驢子立刻進入神晶空間。厲無命一見他這模樣,投來的眼神滿是無語,看得二驢子脊背發寒。
“不打算總結下和那只‘小螞蚱’的比拼?”厲無命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二驢子撇撇嘴——師父稱方垕為“小螞蚱”,那和對方堪堪打平的自己,又算什么?
“你的對戰經驗,差得離譜!”厲無命的語氣陡然嚴厲,“剛才不是對方多厲害,是你表現得太垃圾!怎么,不服氣?先不說天玄九變,你剛接觸不熟練,情有可原。但你那誅仙劍陣,用的是什么玩意兒?我看改叫‘殺豬劍陣’還差不多!”
他越說越氣:“誅仙誅仙,仙人陷陣都難活!可你呢?連個‘小螞蚱’都沒拿下!創造這陣法的仙人要是看見你這么糟蹋他的心血,怕是能氣活過來!學了先輩的東西,就得弄懂吃透,這是尊重!只有掌握精髓,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厲無命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嚴肅:“武學本無高低,關鍵在使用者。同樣的功法,有人用能翻山倒海,有人用卻只會怨天尤人,說功法垃圾——這就是差距,決定功法好壞的,從來都是人!你好好回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總結問題所在。找不出癥結,再怎么練也是白費力氣!”
說完,厲無命便閉目調息,留下二驢子呆立在原地。師父的話反復在他腦海中回蕩,除了深深的自責,更多的是方才與方垕比拼的畫面——每一個招式、每一次應對,都在他眼前清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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