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能耐？”

方垕狂笑出聲，玄鐵刀猛地往地上一跺，刀意轟然炸開！

地面以刀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數十丈，藏在石縫里的毒蟲被刀氣絞成肉泥，連空氣都似被染成墨色，裹著碎石往二驢子壓去。

二驢子雙劍交疊，劍意凝成半透明的光盾，可刀氣撞上來時，他還是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間被高溫蒸發成白煙。

沒等他喘口氣，方垕已踏裂巖石撲來，玄鐵刀舞出密不透風的刀網，一刀比一刀狠戾：

第一刀劈向肩頭，刀風刮得二驢子臉頰生疼；第二刀橫掃腰腹，他只能擰身躲閃，粗布戰衣被刀氣劃開長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第三刀竟直斬虛空，“咔”的一聲脆響，空間像被打碎的琉璃般塌陷出黑窟窿，吸力扯得二驢子的發冠都歪了，神羽劍的金芒都黯淡了幾分。

“你媽呀？！給我來真的？小九出來！”

二驢子低吼一聲，左手一探，仙劍九霄驟然出鞘！劍身剛現，漫天星光便似被引了過來，銀白劍紋在刃上流轉，剛一入手，便有股磅礴靈氣順著手臂往丹田涌。

他將蒼翼和神羽撒開，二劍瞬間分解成四，互為犄角形成了誅仙劍陣！

“這下我看你死不死？”

二驢子手執九霄劍突然爆發出刺眼強光，劍身在半空劃出銀河般的長弧，直劈方垕心口！

方垕瞳孔驟縮，玄鐵刀猛地回防！

“鐺——”

刀劍相撞的巨響震得山間飛鳥驚起，玄鐵刀上的黑紅刀氣與九霄劍的星芒絞在一起，竟在空中炸開連環爆響！

氣浪一波疊著一波往外推，近處的古木被攔腰折斷，粗大的樹干砸在地上，又被余波震成木屑；遠處的溪流被氣浪掀得倒灌，水花混著碎石往兩側潑灑，連青云山巖壁上的藤蔓，都被絞成漫天碎綠。

二驢子手腕翻飛，九霄劍的星芒越來越盛，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星辰墜落的威勢，劍風掃過，地面便被犁出深溝。

方垕的刀意也愈發狂暴，玄鐵刀每一次揮舞，都有黑紅色刀氣凝成實質，有時是奔雷，有時是兇獸，刀氣撞在劍身上，火星濺起三尺高，燙得二驢子的手都在抖，卻死死攥著劍柄不肯松——蒼翼劍的銀刃已崩出缺口，神羽劍的金紋也添了裂痕，可九霄劍的星芒，卻亮得能逼退夜色。

方垕越打越急，玄鐵刀突然豎過頭頂，刀身上的黑紅刀氣瘋狂涌動，竟凝成一顆旋轉的刀丸，周圍的空間都被攪得扭曲，連遠處的月色都似被吸了過來，裹在刀丸外，化作半丈寬的黑色光團：

“嘗嘗這招——毀滅！”

光團剛動，地面就被壓出深坑，碎石子像被無形的手抓住，往光團里涌，連空氣都似要被絞碎。

二驢子抬頭見星光正好，月色如銀紗罩在身上，心頭驟然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