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二驢子立刻開始修煉《天玄九變》的第一變:初芒破曉。
蒼翼在他手中翻轉騰挪,卻始終難以將劍招連貫起來。不是角度出了偏差,就是動作之間出現斷裂,始終差著一口氣。
“初芒破曉的寓意在于:劍勢初動,如微風起于青萍之末,云霧初生。看似微弱,卻暗藏席卷蒼穹之勢。劍招要隱而不發,發而未盡,疾如電光,劍芒一動,必見端倪!”
厲無命終究看不下去二驢子笨拙的“舞劍”,現出身形,以虛幻的手臂牽引著他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帶著他演練。
直到二驢子終于能獨立完整地使出第一變,他才長舒一口氣。“呼……這劍招也太難了吧?光是招式就如此復雜,若是再運轉靈力,豈不是難上加難?”
“難易本就因人而異。譬如為師,當年僅用三日便將第一變修至小成。”
“呃……”二驢子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不敢再有怠慢,握緊蒼翼,在房中如蝴蝶穿花般不斷修煉起來。
他并未察覺,隨著心神投入,他的身形竟漸漸變得虛幻,房間各個角落同時浮現出他的殘影,仿佛有數十上百個他在一起練劍。
厲無命欣慰地躺在神晶之中,望著徒弟忘我修煉的身影。
這個意外收下的弟子,不僅天賦過人、心性沉穩、處事通透,更兼具大氣運。他對二驢子,實在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晨曦透窗而入,二驢子才終于停劍。渾身大汗的他卻仍覺意猶未盡,就像孩童得到心愛的玩具,連睡覺都要緊緊摟著——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初芒破曉”的劍招。
“天慶,進來歇息吧。張弛有度,一味苦修反倒不美。”
“是,師父。”
二驢子蒸干身上汗水,閃身進入神晶。
厲無命見他進來,抬手一揮,身后墻壁緩緩移開——露出其中一座巨大的寶架。
架上流光璀璨,無數珍寶瞬間映滿二驢子的雙眼。
“這些都是為師往日所藏,今后,便都是你的了。只不過以你如今的修為,大多還無法動用。”厲無命望向那些寶物,眼中掠過一絲追憶。舊物當前,不免唏噓。
“天慶,你看這具戰甲。這是當年我從天神殿帝驍那老龜蛋手里搶來的……哈哈哈!那家伙到現在,怕是還想將我扒皮抽筋呢!”
“此甲名為‘天神甲’,能硬接渡劫境大能一擊。在修真界已是頂尖防具,但靈力消耗也極其可怕。你現在穿上,最多撐三息。還是等到元嬰之后再說吧……”
“又來了!”二驢子聽得都快哭出來。
“這柄仙劍,名為‘九霄’。”厲無命又取出一柄長劍,“是我與《天玄九變》在同一處秘境中所得。你帶在身邊,置于丹田中日夜溫養,終有一日能得它認可。”
“多謝師父!”
二驢子大喜過望,連忙將九霄捧在手中。他試探著一拔——劍身卻紋絲不動。心知仙尚未認主,也不急躁,徑直將其收入丹田,以自身靈氣溫養起來。
“天慶,其它東西或許你現在用不上,但此物對你而,卻是大有裨益!”
望著厲無命手中那團金光流轉的光球,二驢子不由好奇:“師父,這是何物?”
“這是為師修煉三千余載所積的靈力。”厲無命語氣平靜,“當年渡劫失敗、兵解逃脫之時,我只來得及護住丹田中這部分靈力,與神魂一同藏入這神晶內,直至今日。”
“師父,這萬萬不可!您將來重塑肉身,還要倚仗這些靈力。若沒了修為,您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