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城門口,守城衛兵手中的長戟一橫,攔住了去路。
二驢子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指尖“噗”地竄起一簇橘紅色的火焰,在漸暗的暮色中躍動,映亮了他故作矜持的臉:“九玄門丹峰弟子,外出游歷。”
衛兵隊長一見那精純的離火,神色立刻恭敬起來,抱拳道:“原來是丹師大人!恕罪恕罪!邊境小城,嚴防妖獸化形混入,不得不謹慎,還請幾位配合查驗。”
“自當配合。”二驢子從善如流。
“請幾位依次在此鏡前稍駐片刻即可。”
衛兵側身,引他們看向一旁架設的一面半米見方的古樸銅鏡。
二驢子率先站在鏡子前面,銅鏡表面水波般蕩漾起微光,模糊的鏡面逐漸清晰,分毫不差地映出他的面容——只是那頭發邊緣似乎有那么一絲不自然的翹起。
“大人請。”衛兵確認無誤,恭敬放行。
二驢子面色不變,心中卻暗吁一口氣:“幸好只是戴了假發,沒有用易容面具……”
姜雪、童卓、羅平也依次通過查驗。
就在四人接受完檢查,正準備入城時,旁邊一名值守的將領卻抱著臂,斜眼看著他們,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嘁……擺什么譜,還九玄宗呢?誰不知道早散攤子,裂成九家了?”
聲音雖然很低,卻清晰鉆入二驢子耳中。
他腳步猛地頓住,豁然轉身,幾步就逼到那將領面前,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而去。
“九玄門是否分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二驢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丹師特有的精神威壓和刺骨的寒意,“妄議上宗,其罪當誅!今日我心情尚可,饒你狗命。再管不住那張嘴,殺無赦,斬立決!”
那將領被這股驟然降臨的威勢壓得臉色慘白,心神劇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慌忙躬身作揖,聲音都在發顫:
“丹…丹師大人息怒!小的嘴賤!小的該死!再…再也不敢了!絕不敢了!”
二驢子冷冷瞥他一眼,這才轉身帶著三人離去。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許久,那將領才敢慢慢直起腰,晚風一吹,他猛地打了個冷顫,這才驚覺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慌忙低著頭,灰溜溜地趕回營地更換。
城內華燈初上,四人沿主街而行,尋了片刻,便挑中一家門面氣派、客流不息卻又不顯喧鬧的四層酒樓。
剛在二樓雅座坐定,一名手腳麻利的店小二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客官,用點什么?”
二驢子將一路的謹慎暫拋腦后,朗聲道:“揀你們拿手的招牌菜上幾道,再打兩壺好酒來!”
店小二見二驢子語氣豪爽,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
“好嘞!四位仙師爺,咱家的‘炭烤赤牙獠腿’、‘清蒸碧波鱈’和‘八寶靈珍羹’那是一絕!酒嘛,本店自釀的‘百桑醉’和‘火棘燒’最是出名,不知仙師好哪一口?”
二驢子大手一揮:“招牌菜都上來!酒就先來一壺溫和的‘百桑醉’,一壺烈性的‘火棘燒’,嘗嘗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