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原委后,韓昌碩輕捋胡須,眼中反而露出頗感興趣的神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年輕人,敢在咱們301醫院夸下如此海口,這無異于是來‘踢館’啊。不管他動機如何、結果怎樣,你我二人看來都得去一趟了,否則倒顯得我們怯場了。走吧,一起去會會這位小伙子。”
李焱無奈地笑了笑,只好跟在韓老身后,一同向腫瘤科走去。
兩位重量級人物的動向,立刻讓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醫院,引來更多關注。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二驢子,卻依舊平靜如常。
他的目的很簡單——治病,幫程局把他的女兒治好。這就夠了。
程曦躺在病床上,面色蠟黃如枯紙,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二驢子立于床前,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難掩筑基中期的沉穩氣息,他指尖捏著十三根寸許長的銀針,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銀光,針身上隱隱有靈力流轉的微光。
“得罪了。”
二驢子低喝一聲,手腕輕抖,第一根銀針已如靈蛇般竄出,精準刺入程曦胸前膻中穴。
針尖入體的剎那,他指尖靈力猛然灌注,只見針尾驟然劇烈震顫起來,“嗡——”的一聲低鳴響徹病房,那震顫并非無序,而是循著某種玄妙的韻律,將靈力順著針身源源不斷送入穴位深處。
一旁的韓老本是抱著觀摩之心,見這起手式便眉頭微蹙,待聽到針尾的嗡鳴,瞳孔已微微收縮。
他行醫百年,從未見過銀針能在入體后有這般動靜,那分明是內勁到了極致也無法達成的效果。
二驢子手不停歇,第二針、第三針……銀針如雨點般落下,或快或慢,或深或淺,每一根都精準扎在程曦體內腫瘤關聯的關鍵穴位上。
隨著銀針數量增多,針尾的嗡鳴愈發響亮,十三道震顫聲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
韓老越看越心驚,當第十三根銀針刺入最后一個穴位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程曦身上那十三根銀針組成的軌跡——
那絕非普通針法的排布,而是一個隱約可見的陣法輪廓!
“六邪七正十三針,閻王殿里撈人命的奇正十三針?”
韓老失聲大叫,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這針法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二驢子并未理會,他雙目微閉,雙手結印,筑基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涌入陣法。
剎那間,十三根銀針光芒大盛,針尾的震顫頻率陡然加快,陣法紋路徹底顯現,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在程曦體表。
網內靈力飛速流轉,所過之處,程曦體內腫瘤賴以生存的血管、經絡被瞬間切斷,那些輸送“營養”的通道如同被無形的剪刀剪斷,腫瘤瞬間成了孤立無援的孤島。
緊接著,二驢子指尖靈力變幻,陣法內的靈力化作無數細小的流絲,精準地鉆入每一個腫瘤內部。
他神情專注,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每破壞一個腫瘤的組織,都需耗費極大的心神與靈力。
只見那些腫瘤在靈力的絞殺下,內部結構迅速瓦解,化作腥臭的膿液,順著銀針與穴位之間的縫隙,沿著陣法開辟的通道緩緩淌出,浸濕了病床的床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