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從晨光熹微到烈日當空,又從夕陽西下到月上中天。
二驢子始終保持著結印的姿勢,身影在燭火下顯得有些單薄,靈力波動從最初的渾厚逐漸變得微弱。
當最后一個腫瘤化作膿液排出,十三根銀針的嗡鳴戛然而止,陣法光芒也隨之黯淡。
程曦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而二驢子卻猛地噴出一口濁氣,體內靈力已消耗殆盡,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只能當著韓老與眾人的面,盤膝坐在地上,閉上雙眼,就地打坐修煉起來。
病房內一片寂靜,只有他微弱的吐納聲,與程曦漸趨平穩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院長李焱朝醫生們遞了個眼色,眾人會意,輕手輕腳地將熟睡的程曦推了出去——他們要給她做核磁共振等一系列檢查。
盡管心里仍存疑,但韓老從最初的質疑到震驚,再到全然折服的態度轉變,讓李焱對二驢子的身份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揣測。
兩個小時后,一份份檢查報告接連送到李焱手中。
他逐份翻看,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幅度大得像得了帕金森癥;別說他,那些負責檢查的主治醫師們第一眼看到結果時,眼珠子都差點瞪得從眼眶里突出來。
他們不死心,又用機器反復掃描程曦的身體,想找到哪怕一絲腫瘤的痕跡,結果卻只有失望。
“臥槽!神人啊!”
主治醫師們忍不住爆了粗口,此刻滿心都是想立刻見見這位讓他們徹底跪服的“神人”究竟長什么樣。
病房另一角,劉佳撲在丈夫懷里放聲大哭。
一家三口熬過了三年多的磨難,本以為早已踏入絕境,再無生機,沒想到二驢子竟讓他們絕境逢生,重獲新生!
這如同過山車般的刺激歷程,讓她再也繃不住——她就是要哭,要讓丈夫知道這些日子自己受的委屈,更要和他一同分享此刻的狂喜……
另一邊,二驢子終于將丹田靈力恢復到三分之一。礙于周遭環境嘈雜,他只能無奈中斷修煉,緩緩睜開眼。
“大師,請受老夫一拜!”
韓老顫巍巍地撩起唐裝下擺,竟要對著二驢子下跪。
“靠!這是啥情況?”二驢子猛地睜眼,見一位老者要給自己行此大禮,嚇得趕緊伸手扶住,這等大禮他可萬萬受不起。
羅平在旁邊斜睨他一眼,撇撇嘴:“啥情況自己心里沒數?又讓你給裝著了唄?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裝得漂亮,連我都跟著沾了光!”
病房里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全是醫生,二驢子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心里直發毛,暗自嘀咕:“這陣仗,咋感覺自己跟動物園里供人參觀的猴子似的?”
“李院長您看這……”有醫生試探著開口。
李焱回頭一瞧,頓時皺起眉:“都不用上班?手頭的活兒全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