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們一直擔心自己又落入了另一伙傭兵手中,正惴惴不安,沒想到對方竟打算將她們送回zhengfu。
向導與她們溝通片刻后,回報道:“王隊長,她們說對這一帶很熟悉,可以自己回去。”
“那再好不過了。我們這就撤離。”
與女孩們分別后,二驢子帶領隊員們沿原路向國境線快速返回。
經過三天的跋涉,隊員們終于回到了弄島小鎮。由于繳獲的戰利品數量眾多,隊伍行進速度緩慢,這才耽擱了歸期。
一回到小鎮,隊員們便三五成群地打算出去逛逛。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每個人的心情都格外放松,空氣中彌漫著難得的輕快。
唯獨童悅武對閑逛毫無興趣,他一心只向大道,選擇獨自留在駐地修煉。出乎意料的是,二驢子這次也沒有出門。連日來,他總感覺自己的神識有些不對勁,像是喝斷了片似的,記憶時不時出現斷層,有些片段怎么也想不起來。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心生警惕。他決定靜下心來,好好內視一番,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盤膝坐下,凝神內守,神識頃刻間沉入識海。只見浩瀚的識海之中,所有的信息與傳承記憶如同圖書館中排列整齊的書架,分門別類,清晰無比。每“掃過”一個區域,相應的知識便會自然浮現——這一切本應早已深刻在他腦海之中。
然而,當他的神識探向識海最深處時,卻不由得一怔:
“咦?這些是……?”
在那里,他竟然發現了許多懸浮的光球,散發著朦朧而奇異的光澤。這顯然不同尋常——所有的傳承在被他接收后,都應化為有序的記憶,絕不該仍以這種原始的“光球”形態存在。
強烈的好奇與警惕促使二驢子不再猶豫,他凝聚起神識,小心翼翼地朝其中一個光球探去——
二驢子只覺識海猛地一震,仿佛有無數道信息流如決堤洪水般涌來。
丹爐虛影在腦海中灼灼燃燒,繁復陣紋如星河般流轉,各色符箓靈光閃爍……這些龐雜的傳承信息沖撞著他的神識,只讓他額頭青筋暴起,頭痛欲裂,仿佛下一秒腦袋就要炸開。
他緊咬著牙,強撐著在混亂中搜尋,目光掃過那些光怪陸離的傳承時,忽然被一抹溫潤的綠光吸引——那是醫術的傳承。
幾乎是本能地,他集中精神向那片綠光探去,其余傳承信息像是受到了排斥,竟緩緩隱退。
剎那間,無數醫書典籍的虛影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黃帝內經》的經絡圖清晰浮現,望診時觀面色、舌苔的要訣字字分明,聞診辨氣息、聲音的細微差別印入神識,問診需問的寒熱、汗痛、飲食起居條條清晰,切脈時寸關尺三部的浮沉遲數之感仿佛親身體驗。
更有針灸之術,三百六十五處穴位如星辰般在他體內點亮,銀針捻轉提插的力度、角度、深淺,竟如刻入骨髓般熟悉。
“靈樞九針、燒山火、透天涼……”
一個個古老的針法名稱在他腦海中回響,帶著沉甸甸的歲月感。
更有那“奇正十三針”的圖譜驟然清晰,十三式針法的起手、行針、收勢如同有位無形的醫道宗師在他識海中演示——
時而如蜻蜓點水,銀針輕點穴位便收;時而似猛虎下山,手腕翻轉間銀針已透皮三分;更有那“連環針”的手法,三針齊出卻落點精準,彼此呼應如星羅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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