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髓液！！！是靈髓液！！！”

二驢子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讓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手腳冰涼，卻又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流在四肢百骸亂竄！

“哈哈哈！哈哈哈！天吶！老子……老子這是捅了神仙的老窩嗎？！”

他終于控制不住，放聲狂笑起來，笑聲在巨大的溶洞里隆隆回蕩，震得那些鐘乳石柱都在微微顫抖，更多的晶瑩液滴加速落下。

“潑天富貴？潑天富貴算個屁！這是天地氣運砸老子頭上了啊！金丹？元嬰？化神？！有了這寶貝池子，老子以后拿它當洗腳水都行！大道可期！老子的大道就在眼前了！”

極度的興奮讓他幾乎癲狂，他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又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啪！啪！”

“冷靜！冷靜！快裝！能裝多少裝多少！這都是老子的命根子！”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低吼著，一邊手忙腳亂、近乎瘋狂地在丹田空間里翻找。

裝水的大木桶？里面的清水被他像倒垃圾一樣嘩啦啦潑在地上！此刻，凡水就是褻瀆！

裝丹藥的玉瓶？太小！塞牙縫都不夠！

他掏出了所有能盛液體的東西——幾個平時裝水喝的大水桶，幾個裝雜物的木盆，甚至還有幾個準備裝調料用的瓦罐！

他幾乎是撲跪在池邊，姿態虔誠又貪婪，如同餓狼撲向肥美的羔羊。

他拿起一個小水桶，雙手因為激動和用力而指節發白，劇烈地顫抖著，小心翼翼地伸進那粘稠如蜜、流光溢彩的靈髓液中。

每一次舀起，他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桶口，生怕灑落一滴這無價之寶！

那散發著醉人清香的液體流入大桶的聲音，此刻聽在他耳中，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咕嘟…咕嘟…

一個桶滿了……兩個桶滿了……三個……

直到他把所有的大水桶、木盆、瓦罐全都裝得滿滿當當，沉甸甸地幾乎提不動，足足裝了十五大桶！

他才像耗盡了所有力氣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沒家伙事兒了！

看著池子里那汪深邃如夢、靈光氤氳的靈髓液，水位幾乎紋絲不動！自己裝了這么多，簡直像是從大海里舀了幾瓢水！巨大的滿足感和如同刀割般的心疼同時涌上心頭。

“不行……不行……再看下去老子非得把腸子悔青不可……”

二驢子強迫自己扭過頭，不再看那誘人的、如同魔窟般的池子。

他走到池邊，戀戀不舍地將吸飽了靈髓精華、劍身覆蓋著厚厚晶層、已然陷入某種奇異“沉睡”狀態的兩柄飛劍收回丹田空間。那感覺，就像把兩個吃撐了在打盹的熊孩子抱回家。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幾乎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三回頭地往外挪。

每一次回頭，都感覺那靈髓池的光芒更加璀璨奪目一分，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能。

洞頂垂下的鐘乳石柱滴落的靈髓液，那“滴答…滴答…”的聲音，此刻聽來都像是在對他進行凌遲：看，還有這么多，帶不走，心疼死你！

直到徹底鉆出那個改變命運的小洞，再也看不到一絲靈光，二驢子才狠狠一跺腳，帶著滿心足以掀翻天的狂喜、沉甸甸的收獲和一股子蝕骨剜心般的肉疼，頭也不回（其實是不敢回頭）地向外走去。

他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老子這就回去弄一百個大缸來！不！一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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