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起,仿佛心念相通!
“蒼翼!神羽!”他猛地一聲暴喝,聲震石室!
嗡——!
懸停的四柄短劍應聲齊顫,發出清越龍吟!劍光流轉間,它們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兩兩相合,化作兩道更加凝練璀璨的流光,瞬間完成了形態的轉換——
寒光凜然、威勢更盛的兩柄完整寶劍,再次出現在二驢子眼前!
“來!”二驢子雙臂一展,心意所至。
唰!唰!
兩柄神兵如有靈性,化作流光瞬間飛入他攤開的雙掌之中。
劍柄入手溫潤,一股沛然莫御、心意相通的力量感順著掌心直貫全身,仿佛手臂的延伸!
“嘶……這感覺……”
二驢子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狂喜的精光,“好家伙!原來你倆是失散不知多少年的老伙計啊!這他娘的緣分,簡直比老子被林二嫂一磚頭呼在腦門上還邪乎!
狂喜過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具寂然盤坐的枯骨上,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敬畏。這位前輩,想必就是神羽劍昔日的主人。
“前輩在上,小子無意驚擾,只為取回故劍遺物,得罪了!”
二驢子對著骷髏恭敬地行了一禮,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屏住呼吸,探手去抽那柄被遺落在骨架懷中的神羽劍鞘。
他動作極輕極緩,指尖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顫,生怕一個用力不當,讓這不知坐化了多少歲月的骨架嘩啦一聲散落在地——那可就真是對前輩英靈的大不敬了!
劍鞘被厚厚的灰塵覆蓋,入手微沉,帶著一種歲月的冰涼質感。
二驢子一點點、極其謹慎地將它從枯骨交疊的臂彎中向外抽出。
當那沾滿塵埃的劍鞘終于被完全移開,脫離骨架懷抱的瞬間——
“嗯?!”
二驢子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劍鞘原本覆蓋的下方,那枯骨盤坐的骨盆中央位置,一點微弱的、幾乎與灰白石質融為一體的異樣光澤,赫然映入眼簾!
那不是骨頭!
那分明是一枚造型極其古樸、沒有任何花紋雕飾、通體呈現一種內斂啞光質地的戒指!
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骨盆的凹陷處,仿佛被主人以最隱秘的方式守護了無盡歲月,直到此刻才重見天光!
二驢子的手抖得厲害,顫巍巍地從骷髏指骨的縫隙里,一點點摳出了那枚古樸的戒指。
戒指剛攥進手心,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對著骷髏“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
“前輩!您安息吧!真是對不住,打擾您清凈了!多謝您的大恩,我二驢子記下了!”
說來也奇,就在他最后一個頭磕下去的瞬間,那副端坐的骨架仿佛真聽懂了一般,嘩啦一聲散落坍塌!一節節白骨頃刻間化作細密的灰燼,無聲地灑落在下方的蒲團上。
二驢子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好半晌才回過神。
他定了定心,抄起剛得的神羽和蒼翼,就地挖了個淺坑,小心翼翼端起那盛著骨灰的蒲團放了進去,仔細掩埋好土。又用那柄削石如泥的神羽,從石壁上切下一塊石板,立在墳前,只刻了六個大字:無名前輩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