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子一擺手,打斷他:“外公,您再這么叫可就真外道了。喊我天慶!咱自己家人,甭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張浩心頭又是一熱,搓了搓手,哈哈一笑,那點殘余的拘謹也散了大半:“好,好!天慶!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他邊說邊從懷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又從里面捧出一個通體漆黑、紋理細密、隱隱透著一股沉斂幽光的木盒。這盒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入手溫潤沉重。
二驢子挑了挑眉,心說:啥寶貝?用得著這么講究的盒子?
張浩沒急著打開,而是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先是撥開木盒上的暗扣,掀開頂蓋。里面竟還嚴絲合縫地嵌著一個羊脂白玉雕琢的盒子!
那玉質細膩溫潤,如同凝脂,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
二驢子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身體也微微前傾。單是這玉盒本身,就價值連城了!里面裝的……
張浩屏住呼吸,手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掀開了玉盒的蓋子。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但就在蓋子開啟的剎那,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冰冷而深邃的幽光瞬間彌漫開來,連客廳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盒內,十塊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卻又閃爍著點點深邃星芒的奇異石頭,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
它們仿佛不是石頭,而是凝固了整片夜空中最純粹的黑暗與星辰!
“靈……靈石?!”二驢子倒吸一口冷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盒中之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居然是靈石?!”
張浩見二驢子一口叫破“玄曜石”的名字,心里最后那點疑慮也打消了,看來這東西對天慶是真有大用。
他趕緊順著話頭表明心意:“天慶,你既然識得玄曜石,那就再好不過了!玄天門上下沒別的意思,就是盼著你以后若得方便,能稍稍照拂咱們宗門一二,咱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二驢子急切地打斷:“外公!”他身體前傾,眼睛亮得驚人,“這玄曜石……在咱玄天門礦里,存著多不多?”
張浩被他這熱切勁兒弄得一愣,隨即苦笑搖頭:“哪能多啊?寶貝疙瘩似的!”
他壓低了些聲音,仿佛怕人聽見礦脈的秘密,“那礦脈深處,五百多米往下,才零星有那么點兒。底下憋悶得厲害,喘氣都費勁,尋常人下去就是個死!非得是宗師境以上的高手,憑著一口精純內息,才能勉強支撐著下去搜尋。”
他嘆了口氣,臉上帶著無奈:“可宗師境的長老,擱哪個宗門不是當寶貝供著的梁柱?誰舍得、誰又愿意下那暗無天日的苦窯去刨石頭?平日里,也就宗門防護大陣需要修補維護時,掌門師兄才會咬牙指派一位長老下去,尋摸夠用的量就趕緊上來。這東西,實在是金貴又難弄啊!”
“原來是這樣……”
二驢子摸著下巴,眼神閃爍,顯然在飛快地盤算著。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張浩:
“外公,那……如果我想親自下你們玄天門的礦脈,去底下尋摸些玄曜石,您看,掌門師兄他能點頭不?”
張浩是真沒想到二驢子對玄曜石渴求到這種地步,連親自下礦的念頭都冒出來了。
他心頭一熱,拍著胸脯道:“天慶,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外公身上!掌門師兄絕無推辭的道理!這礦在古武界也不是啥獨一份的寶貝,各家各戶多少都占著點山頭,主要就圖個維護陣法。”
“既然玄曜石對你如此重要,我這就回去!發動所有老關系,豁出這張老臉,也定幫你多尋摸些來!”
他說得斬釘截鐵,恨不得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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