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鮑杰悠悠轉醒,胸口那片因受傷而淤積的青紫已經消了大半,只剩淡淡的痕跡,估計再休養兩天就能徹底恢復。
她輕輕挪開還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溫熱大手,側頭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男人。
想起昨夜他為自己忙碌整晚,寧肯耽誤修煉也要耐心推拿按摩的樣子,鮑杰心頭一暖。
那雙帶著奇異熱力的大手,仿佛真的能撫平傷痛,也讓她格外安心。她忍不住俯身,在二驢子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也許是鮑杰起身的動作驚動了他,也可能是懷里突然空了,二驢子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媳婦兒,醒啦?咋樣?還疼不?”
鮑杰臉頰微紅,搖了搖頭:“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就是餓,從昨天中午到現在粒米未進呢。”
“哦!那還等啥?趕緊吃飯去!”二驢子一骨碌坐起來,麻利地套上衣服,“吃完飯咱去醫院瞧瞧,看有沒有啥內傷,別大意。”
“真不用了吧?我感覺沒啥大礙了。”鮑杰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不行!必須去!”二驢子態度堅決,“反正今天也沒啥事,原石料子得傍晚才到呢。”
拗不過他的堅持,鮑杰只好點頭。兩人匆匆吃完早飯,鮑杰的手機就震了一下。她點開一看,是程悅武發來的消息:
帶王天慶速來公司。程悅武。
“程局?他親自來了?還要見天慶?”鮑杰有些意外。
“誰啊?”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門的二驢子探過頭來問。
“我們國安副局長,管外勤的頭兒,程局。點名要見你。”鮑杰解釋道。
“見我?”二驢子眼睛一亮,“該不是要表彰我昨晚見義勇為吧?媳婦兒,你說能給發多少獎金?”
“半拉去!就知道錢!”鮑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帶著笑意,“別貧了,快走!”
“得嘞!媳婦兒請——”二驢子立馬換上一副殷勤笑臉,小跑著拉開副駕車門,還細心地用手護住車頂,等鮑杰坐穩才輕輕關上門。他繞到駕駛位,動作利落地啟動車子,熟練地駛向公司。
下車后,鮑杰很自然地牽起二驢子的手,十指相扣,徑直乘電梯來到八樓會議室。
推門進去,鮑杰微微一怔,不僅程悅武在,連局里的一把手劉漢霖局長也赫然在座。
“劉局好!程局好!”鮑杰立刻端正姿態問好,隨即輕輕拉了一下身邊的男人,“天慶,這位是我們國安局的劉漢霖局長,這位是程悅武副局長,我的頂頭上司。”
二驢子上前一步。他先向那位兩鬢染霜、氣質儒雅的劉漢霖伸出手,不卑不亢:“劉局長好。”
接著又與身材魁梧、目光銳利的程悅武握了握手:“程副局長好。”
劉漢霖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沉穩有度,眼神清亮,懂禮節卻不顯諂媚,完全沒有一些年輕人驟然獲得力量后的輕狂浮躁,心中不由得添了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