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鮑杰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仔細在她身后墊好枕頭,讓她舒適地斜靠著床頭。
二驢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在鮑杰和羅平臉上來回掃視,“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跟小鬼子干上?那個姓宋的又是什么路數?”
雖然他平時混不吝的,但腦子轉得飛快,早就嗅出宋金祥對鮑杰和羅平那股掩不住的敵意。
鮑杰下意識看向羅平,后者卻垂著腦袋,目光躲閃,悶聲悶氣地解釋道:“我……我和鮑隊是華夏國安局,外勤小組成員。在濱城,主要任務就是盯防外國特務的活動。”
“啥玩意兒?!”
二驢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媳婦來頭這么大!“合著你那翡翠商人的身份,全是糊弄我的?”
他聲音陡然拔高。
鮑杰根本不敢迎上二驢子灼人的目光,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吶:“工作需要……弄的掩護身份。”
看著平時那股傲嬌勁兒全沒了、縮成小綿羊似的鮑杰,二驢子心頭那點邪火莫名地消下去一絲,涌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他沒好氣地轉向羅平:“接著說!”
羅平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我們小組的關系掛靠在濱城公安局。鮑隊為了能名正順地調動資源、掌握權限對付間諜,還兼任了濱城公安局的副局長。雖然不直接管局里的事,但畢竟……占了人家一個實職的坑。”
“那個宋金祥,”
羅平頓了頓,“本來板上釘釘要提那個副局的位子。結果……鮑隊空降占了坑,他就……恨上我們了,處處使絆子。”
“他娘的!”
二驢子啐了一口,“下回再撞見,老子非多賞他幾句‘好聽的’不可!”
“姐夫,”
羅平覷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我……能走了嗎?您和鮑隊早點休息。”
他至始至終沒敢看鮑杰一眼——組織紀律像根弦一樣地繃著,他們必須要遵守的。
但對二驢子,既是鮑隊的男人,今晚又救了他的命,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叛變”這一回了。
羅平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鮑杰心里打鼓,伸手輕輕拉住二驢子的手晃了晃,聲音軟糯地撒嬌:“好啦老公,我知道錯了嘛……以后出任務,我……我盡量跟你報備,行不行?”
“報備?”
二驢子猛地抽回手,眼神銳利,“你執行這么要命的活兒,瞞我瞞得死死的,是狗屁紀律!等被人堵在死胡同里,想起老子來了,紀律就喂狗了?”
“當時……”
鮑杰眼圈有點紅,“腦子里就剩下你了……哪還顧得上什么紀律不紀律……”
二驢子重重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起身走到抽屜前,翻出一個裝著深褐色液體的玻璃瓶。
“這啥?”
鮑杰皺眉。
“藥酒!”
二驢子擰開瓶蓋,一股濃烈的藥味散開,“把你傷著的地方,好好揉開!不然咱兒子以后喝西北風”
“真……真要揉啊?”
鮑杰臉瞬間垮了,身體不自覺地往下縮,一把扯過毯子蒙住了頭,只留一聲哀鳴在毯子下悶悶響起……
濱城南面公海海域。
一艘游艇劃破漆黑的海面,疾速向東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