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出發?”鮑杰輕聲問道。
“好。”二驢子輕輕帶上酒店房門,跟在她身后。他刻意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會顯得疏遠,又不會讓她覺得冒犯。
大堂門口停著一輛紅色保時捷卡宴。鮑杰為他打開副駕車門,這個細節讓二驢子心頭一暖。
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鮑杰專注駕駛的側影映在車窗上。
二驢子悄悄握緊了拳頭,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次得好好表現,不能讓這個妖精小瞧了自己。大約走了不到十分鐘,紅色的保時捷卡宴穩穩停在一處大型物流倉庫門口。一輛集裝箱貨車正敞著后門,幾個工人正費力地往下卸著沉重的原石。
看到鮑杰的車,停在貨車前的一輛黑色越野車上迅速下來三個男人。領頭的是個挺著啤酒肚、一臉油汗的中年男人,他堆著滿臉笑容迎上來:
“鮑總!緊趕慢趕,總算按時送到了!沒耽誤您的大事吧?”孫老板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熱情。
鮑杰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掃向正在卸下的石頭:“孫老板,只要這批貨質量過硬,自然沒問題。”
“哎呀鮑總您說笑啦!”孫老板趕忙擺手,信誓旦旦,“這批料子,可是我們公司經驗最老道的師傅,在瑞麗公盤上一個個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沒問題!您放一百個心!”
很快,三十二塊大小不一的原石被卸在倉庫的水泥地上。最大的那塊像個小山包,少說一百多公斤,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公斤的樣子。
鮑杰轉過頭,目光落在二驢子身上,語氣帶著信任:“天慶,麻煩你幫忙看看,這批料子里有沒有頂級的。”
二驢子點點頭,沒多話,徑直走向那堆原石。他沒有像其他行家那樣掏出手電筒打燈細看皮殼表現,反而像個在瓜攤挑西瓜的顧客,俯下身,手指屈起,“咚、咚、咚”地挨個敲打起來,手法隨意得讓旁邊的孫老板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
片刻后,二驢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那堆石頭清晰地說:“鮑總,這塊最大的,皮殼裂是多了點,但好在裂都在表面,算這批里品相最好的了。那邊十七塊,種水差些,勉強能用。剩下的這十四塊……”他腳尖點了點被單獨劃拉到一邊的一小堆,“全是廢料,里面沒東西。”
“啥?!”孫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啤酒肚氣得直顫,“你說我這十四塊都是廢料?!小伙子,你懂不懂行啊?有你這樣鑒定的嗎?敲兩下就完事兒了?你當這是買西瓜呢?!”
他轉向鮑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鮑總啊!我們辛辛苦苦從瑞麗跑了四千多公里送到濱城!您要是對價格不滿意,或者不想做這筆生意,您直說!何必找這么個小兄弟來羞辱我們?鑒定師?哪有這么鑒定的鑒定師啊?!”
二驢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眉毛一挑:“孫老板是吧?俗話說了,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誰規定鑒定原石非得跟你一樣拿手電筒照?我的方法,自有我的道理!我對我的鑒定負責!”
他往前一步,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這樣,孫老板,我給你打包票!我挑出來的這十四塊‘廢料’,你隨便挑一塊切開!只要里面能切出翡翠來,哪怕指甲蓋大小,值多少錢,我當場十倍賠給你!鮑總作證!怎么樣,敢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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