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該說蕭鐸好,還是說他不好呢?
唉。
當真是與虎謀皮,什么也沒得到。
裴少府還在一旁叨叨說話,“稷太子留在別館就是萬全之策,是王姬把公子想得太壞了,稷太子一旦出了別館,可就大不妙了。”
一顆心揪在一處,我在別館之中如井底之蛙,對外頭的事一無所知,連忙抓緊問道,“這話又怎么說?”
裴少府遮遮掩掩的,聲音愈發地低,“旁的不知道,只聽有人在席上說,萬歲殿那位,似乎在宮里還是養了幾個孌童的”
怎么一個兩個,都有這等癖好。
蕭鐸有,楚王也有,難怪早前東虢虎便說,近幾年各國貴族世家豢養家妓孌童之風盛行,這可當真是禮崩樂壞了。
我腦中一白,一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蕭家的人,是不是都好男風?”
裴少府支支吾吾的,“這末將也不太清楚不過末將還是要多說一句,外頭雨大,望春臺已經是亂世里難得的太平了,王姬心里可千萬再不要抗拒,像王姬與稷太子這樣的身份,可是”
“是什么?”
裴少府也不拐彎,他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是十分搶手的。即便不為政治,單說皮相,王姬自己心里也必定有數”
這么個活閻王,倒成好的了,難不成外頭都是人間煉獄,還比不得這活閻王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怎么辦才好。
楚成王若是好男風養孌童,那萬萬也不能進宮!萬萬也不能進宮去啊!
趁他話匣子打開,我趕緊問話,“罷了罷了,就當你說的都對。裴少府,我再問你,你姓蕭,還是姓謝?”
裴少府垂著頭,他靠著木紗門跪坐,原本就逆著光,因此也就看不清楚他眼里的神情,“末將是公子的人,自然姓‘蕭’,這樣的話,還請王姬以后萬萬不要再提,不然,不管對王姬還是謝先生,都不是好事。”
這么說來,他就不是謝先生的人了。
別館這么多人,唯有裴少府算待我不錯,若他也不是謝先生的人,我該怎么向外傳消息呢?
蕭鐸還是一直也沒有回來。
等得我心驚膽戰。
真是六神無主,似釜中灼著的蟻蟲,不知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大周的太子不能做孌童,萬萬也不能!
難怪他說,會有人來帶宜鳩走。
難怪他說,但愿你再不必求我。
難怪他說,你求人的時候,當真可憐,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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