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腦袋嗡嗡地響著,粗粗地盤算著,蕭鐸千真萬確地是跟著萬歲殿的宮人一同走了,要去宮中赴宴,與萬歲殿的新楚王在宴飲中冰釋前嫌。
是萬歲殿,不是萬福宮,他豈能半途而返,駁了新楚王的面子,再加深兩人的嫌隙。
果真如此,以后還在不在郢都過了?
可東虢虎竟突然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別管是誰,繼續你是王姬,什么時候學會了這一手好工夫”
什么鬼東西。
外頭腳步聲稀碎,似乎嘈雜,卻又安靜,我就知道不好了。
拼死掙扎,企圖拽開鉗住我的那一雙手,可那雙手就似鑄在了我腕間,拽得我骨頭生痛,卻怎么都拽不開分毫。
須臾,木紗門咣當一聲被推開。
我這顆心突然砰磴一下,戛然停了一跳。
繼而吱呀一聲,那木紗門又被拉上了。
有人持著風燈走了進來,一步步走得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卻把我的心踩得咚咚作響,似敲鑼打鼓,不能停歇。
過去,我聽這腳步聲聽了有十六年。
近來,也聽這腳步聲聽了有二百多天。
是誰的腳步聲,我心中已經了然。
除了這別館的主人,再不會有旁人。
頭皮一麻,莫名的驚駭就從頭皮開始,沿著四肢百骸,沿著五臟六腑,沿著全身的經絡傳了查下去。
兀自打了一個冷戰。
是老天要亡了我啊。
你說,該怎么辦呢?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想跑沒能跑成,門開,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被拽到了東虢虎身上。
我。
我騎馬一樣胯著他。
我。
我的袍子自背后一裂兩半,前頭的布帛將將還能掛在身上。
來人能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淫靡的景象。
適才他若已經立在了門外,就必定能聽見東虢虎那幾句莫名其妙的混賬話。
什么,“才多大年紀,就學會了勾引人。”
什么,“你是王姬,什么時候學會了這一手好工夫。”
他也必定聽見了那一聲長長的呻吟。
我心中大罵,東虢虎這個混蛋!
適才我背對著外頭,他卻能把外頭逐次亮起的風燈與人影,看上個一清二楚,因而他才忽然就松了手,繼而牢牢地扼著我的手腕不放松。
來人提著風燈,沒有說話。
他就站在那里。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