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下,四下靜悄悄的沒有人,我低聲向他解釋,“東虢虎,不是我不愿,是這里太危險了,蕭鐸很快就會回來,只要我和弟弟出了郢都城,想怎么樣,隨你。”
東虢虎搖頭不肯,優哉游哉上了軟榻,“周遭都是我的人,他要進宮,一時不會回來。”
真沒想到,東虢虎竟有這樣的好本事。也是,能在鎬京挨過十多年的,哪個沒點兒本事在身上。
那人話音一落,便往后一靠,雙手撐著矮榻,雙腿大大地張了開來,“你狡猾得像只狐貍,不讓我吃一口,我不放心。”
我杵在原地,夜色中也看得見他眼睛閃光,喉頭滾動。
他說,“脫了。”
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脫就脫,沒什么好怕的。
一把扯開絲絳,卻也只是扯開絲絳,“東虢虎,你最好不要騙我。”
東虢虎贊賞地瞧著我,“稷昭昭,你可真不是一般人。你要是一般人,我也不會惦記你這么久了。”
是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為了帶宜鳩走,我是豁出去了。
榻上的人舔了一把舌頭,這便拍著自己的大腿,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跨上來。”
從木紗門透過來外室的微黃燭光,映在他修長結實的大腿上。
惡心!
和蕭鐸一樣惡心!
我走過去,卻也只是走到跟前,問他,“東虢虎,馬車在哪兒?”
東虢虎拽著我的裙袍,一把把我勾到腿間,“要馬車干什么?”
竟然沒有。
果然沒有。
一句話就叫我臉色驟變,俯身就要去拔夔紋翹首刀,“東虢虎,你敢誆我?”
卻被東虢虎一把抽走了我的抱腹,“稷昭昭,我誆你干什么?”
內里一時空蕩蕩的,我壓聲喝他,伸手就去搶,“東虢虎!”
東虢虎手握抱腹,在鼻尖狠狠一嗅,眸光一深,就開始冒起了火來,“你要我的印信,我就要你的褻衣!”
說著話往后一仰,仰倒在軟榻上,連帶著我也一同撲了下去。
可惡!
我猛地彈起身來,抬腳踩住榻沿,拔出夔紋翹首刀來就往東虢虎大腿上刺去。
當我傻呢。
當這夔紋翹首刀是為誰備下的?
真帶我們走,自然好,我隨他去。
膽敢誆我,我說了,我必有自己的主張。
不殺。
殺了東虢,我與宜鳩也活不了。
只刺。
刺上東虢,鬧得動靜越大越好。
虢國公子被刺,消息必傳至郢都,傳至楚宮,傳至四海九州,也就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謝先生和大表哥耳中。
這主張也許不高明,但我稷昭昭乃大周王姬,何須委身求出路。
將他大腿劃了長長的一道,黏膩滾燙的血這便淌出來,洇透了他的長袍。
東虢虎可真是猛如虎啊。
那么長的一道傷不去管,也只悶哼一聲,一個反撲,翻身就把我壓在身下。
擲了短刃,開始強行撕扯起我的袍子來,“還是那么烈!我就喜歡你烈!來都來了,到了嘴邊的肉我東虢虎能叫你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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