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宮女春慧仿佛有什么話要說,不如,讓她把話說完,再拖出去也不遲。”
周明儀抬起下巴,語氣清冷,態度卻堅決。
朝陽公主立即道:“父皇,這宮女居心叵測,也不知是受什么人指使,竟敢攀扯我母妃!還不快拖下去!”
陳貴妃自然沒有分量直接命令乾武帝的親衛。
可朝陽公主有這個資格。
乾武帝曾專門給愛女設立了特權。
如今這樣的場面,當真叫乾武帝感到頭疼。
這一瞬間,乾武帝反倒是希望周明儀不要那么像周瑾那個老匹夫。
若她是個柔弱和順的女子那該多好!
現場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最終,乾武帝還是選擇了朝陽公主,這是他唯一的子嗣,他不能不維護,不能不顧惜。
至于貞妃,往后再好好補償她就是了。
“把宮女春慧押下去。”
乾武帝一聲令下,宮女當即就被堵了嘴押了下去。
周明儀眼底的受傷一閃而過。
可她始終繃著一張嬌俏的臉,神色倔強。
朝陽公主和陳貴妃母女倆飛快觸碰了一下視線,陡然勾起唇角。
容妃自然也看清了整個局勢。
陛下果真薄情!
縱然寵愛周氏,卻更顧及朝陽公主。
陳貴妃身為公主的生母,這個身份足以保住她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陛下維護朝陽,就是維護陳貴妃。
沒有子嗣的貞妃如何跟陳貴妃斗?
容妃由貞妃想到了自己。
整個后宮,唯有陳貴妃有一位公主。
誰還能跟她們母女斗?
因此她自然也站在陳貴妃這邊。
“陛下,春慧雖說受人指使,可貞妃妹妹之事,還請陛下定奪……”
乾武帝沉吟片刻,“宮女春慧,出于妒忌,誹謗貞妃,賜鴆酒。”
容妃:……
“貞妃無辜受累,當真無辜。”
他頓了頓,“朕記得,花房培育了一株并蒂牡丹。”
他招了招手,福全公公立即就命人將那株罕見的三色魏紫牡丹抬了進來。
這株牡丹當真難得,不僅顏色多姿艷麗,甚至花開并蒂。
乾武帝道:
“此花名‘如意紫’,花房培育十年方得此一株。朕覺得,唯你當得。”
“算作朕給你的賠罪禮。”
話音剛落,陳貴妃的眸光不由一縮,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朝陽公主立即道:“父皇,牡丹乃國花!唯有一國之母配得!這株如意紫,兒臣想要很久了,可您一直沒舍得給,如今倒舍得給貞母妃!”
“父皇不疼兒臣了,兒臣不依!”
乾武帝眉宇微壓,“胡鬧!朕有什么好東西哪次不是先緊著你?”
“如今你貞母妃受了委屈,這是朕的賠罪禮,不拘什么禮節。你莫要胡鬧!”
他看向太后,“母后,后宮的風氣不好,宮人多嘴多舌,以訛傳訛!看來,容妃無用。”
“朕不欲母后受累。”
陳貴妃下意識眼睛一亮,正以為自己的宮權就要回來時,乾武帝道,“不如就讓貞妃與容妃一起幫母后協理后宮之事吧。”
陳貴妃的臉色陡然一白,下意識看向朝陽公主。
朝陽公主立即就道:“父皇!”
她頓了一下,很快冷靜下來,“貞母妃入宮不過月余,如何能協助容母妃替皇祖母協理后宮之事?”
她頓了一下,很快冷靜下來,“貞母妃入宮不過月余,如何能協助容母妃替皇祖母協理后宮之事?”
乾武帝心意已決,“正是因為不熟悉,所以容妃才要多教教她。”
朝陽公主還想說什么,被乾武帝打斷,“好了,朕還有政務要忙。”
說完,不等朝陽公主再開口,他就大步離開了慈寧宮。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石榴當即大喜,“娘娘!”
周明儀垂著眸子,微微福身,“恭送陛下。”
她的目光與陳貴妃的目光短暫交接,眼底的得意半點不曾掩飾,陳貴妃一愣,隨即大怒,“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你……”
然而話音剛落,貞妃眼底的那一絲得意就消失不見了,快得仿佛是她的錯覺。
她恢復了清冷的模樣,似還有些疑惑,“貴妃娘娘何出此?妾不知何時得罪了娘娘,娘娘明說就是,何必當著太后娘娘的面說這么難聽的話?”
陳貴妃:“你!”
“好了!”太后望著陳貴妃這副沉不住氣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你是皇帝的嬪妃,朝陽的生母,不是市井潑婦。”
“怪不得皇帝不信任你,寧愿叫剛入宮不久的貞妃與容妃學著打理六宮事宜,也不愿意把權柄交給你。”
陳貴妃啞口無,可又覺得委屈。
她始終認為,她被奪宮權一事純粹就是無妄之災。
雖說金氏在貞妃冊封大典上鬧事是她授意的,可金氏后來不也得寵了嗎?
她又沒逼著她去找貞妃麻煩?
說到底,是貞妃德不配位,金氏才不服。
怎么就能怪到她頭上呢?
“太后娘娘……”
“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太后娘娘不想聽她狡辯,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沒有再說什么難聽話也是看在自己的孫女朝陽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