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你幫本宮看看,觀音大士的表情是不是不夠端莊?到底本宮的畫功不夠。”
容妃皺了皺眉頭,把畫像扯了下來,“燒了吧。”
宮女不敢多說,當即照辦。
……
云美人宮里。
露兒嚇得渾身發抖,“美人,宋……宋才人她……”
云美人對著鏡子摸著自己的滿頭秀發,一臉的癡迷。
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秀發,反而是她的情郎一般。
“怎么了?怎么結結巴巴的?”
露兒咽了一口口水,“宋才人給貞妃娘娘下藥,被陛下抓了個正著,據說打入冷宮……賜白綾了……”
露兒一邊說一邊顫抖。
云美人卻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據說,吊死鬼的舌頭很長?”
露兒:?
“美人……”
云美人總算從自己的秀發中回過神來,“宋才人糊涂啊!”
“怎么能做這種事呢?”
露兒想了想,“興許是覺得陳貴妃下了藥,只要上門道歉……”
云美人嗤笑了一聲,“若非陛下絕嗣,這樣的人怎么能活到現在?”
“不過那個金氏更蠢,竟然能被這樣的蠢貨害死!”
露兒:……
云美人忽然轉過身來,“不過你說……”
她的眸中滿是精光,“那貞妃吃了那么多不利于頭發的藥,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脫發?”
露兒:……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墊了義髻的兩側邊,覺得自己的頭頂發涼。
“這……奴婢不知。”
云美人覺得無趣,“對了,本美人的芝麻丸子做好了沒有?”
云美人真的去了太醫院,讓太醫院根據自己的體質定制了一批芝麻丸。
這批芝麻丸簡直就像她的命一樣,一日少吃了一顆她就不睡覺,非要補上不可。
吃完后還非要追問她的頭發有沒有多起來。
露兒心里苦。
這頭發有沒有多,哪里是一日兩日就能看出來的?
但云美人簡直是個瘋子,露兒不敢招惹她,只能敷衍她說,好似多了,頭頂都冒出絲絲絨毛了!
云美人高興得不得了。
宋才人的死在云美人這完全就沒有掀起半點漣漪……
未央宮。
石榴忍不住為周明儀打抱不平,“陛下真是偏心,陳貴妃和宋才人都犯了錯,一個只是輕飄飄地上門道歉,另一個卻要付出性命作為代價。”
周明儀瞥了她一眼,“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負責。”
“陳貴妃下的藥確實不是毒藥,本宮也沒有大礙。”
“可宋才人不同,她明知道陳貴妃給本宮下藥,卻頂風作案,正好踩到了陛下的底線。”
“陛下英明神武,可他也是個父親。”
“陛下英明神武,可他也是個父親。”
石榴立即跪地請罪。
“娘娘,奴婢錯了,奴婢又口不擇了。”
“奴婢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他愛重娘娘,可是朝陽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不能不顧念公主。”
周明儀眸光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往后這樣的話不許再說了。”
“陳貴妃也是深愛陛下,過于在意陛下,才會對本宮下手。”
“陛下有自己的難處,我該體諒他。”
殿外的風鈴微微響動,周明儀覺得自己格外虛偽。
不過演戲嘛,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萬一一不小心,人設崩塌了,就不好了。
……
但不得不說,狗皇帝是真的狗。
明知道明儀受了委屈,卻坦然接受她的溫柔大度。
仿佛她就該毫無芥蒂伺候他,包容他的女兒。
“嘶!”
石榴手上的動作一頓,滿臉心疼,“娘娘,陛下也太不體恤您了……”
“每次折騰到半夜不說,還用這么大的勁兒,您的嗓子都喊啞了,那處更是紅腫得不像樣!”
“您這么伺候他,他還偏袒陳貴妃,當真是……”
周明儀枕著軟枕,平躺著任由石榴伺候著上藥。
聞,只是軟聲道:“太醫院的手藝果真精進了不少,制的軟膏又滑又清涼。”
“娘娘!”
石榴有些不滿,周明儀卻笑了,“若陛下不體恤本宮,哪來的這些上好的膏藥?”
他是帝王,自來理直氣壯。
愧疚?不存在的。
他能來,她就該掃榻相迎,感恩戴德。
周明儀知曉自己的身子對男子有多大的吸引力,也知道狗皇帝很狗,可那又怎么樣?
只要她得寵,那流水的賞賜就會被源源不斷送進未央宮。
這些實在的好處可以自己穿用,賞賜給得力的屬下,用來邀買人心,一步一步,步步為營,等她誕下子嗣,她遲早是最后的贏家。
現在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可有些事不宜告訴石榴。
周明儀矜矜業業扮演著一個溫柔和順的妃子,寬容大度的庶母,夜夜嬌軟承歡的妃妾。
時間很快進了九月,狗皇帝逐漸忙碌起來,進后宮的日子日漸稀少。
陳貴妃母憑女貴,向來只有她找旁人麻煩,誰敢讓她不痛快?
容妃幫太后協理后宮,雖無寵,卻忙碌。
高位嬪妃中,唯有貞妃最清閑。
周明儀也不讓自己閑著,她忙著制鞋襪。
當然,她只是畫個樣子,剩下的交給石榴和蓮霧。
樣子才畫了一半,就聽下人回稟。
“娘娘,劉昭儀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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