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岑夫人還笑話這個孩子猴精似的挑人。
如今看來,卻是好事。
周家這姑娘,容貌有損。
她原本還愁如何退了這門婚事。
周父在時,曾是岑父的同窗,兩人是同一年的進士,周父的名次還勝過岑父不少。
兩人頗為投緣,因此互許為兒女親家。
只是岑父與岑夫人未曾有嫡女,總不好將庶女嫁去周家。
遂將嫡次子與周父的幼女周明儀許下婚約。
誰料周家夫婦運道不好,命短,這一家子眼看著就沒落了。
岑父不管這些內宅瑣事,岑夫人自然也看不上家道中落的周明儀。
原本去歲周明儀及笄,作為準親家,岑夫人也該送一些賀禮過去。
在大周,女子及笄后即可正常婚嫁。
岑周兩家本就有婚約,只等著周明儀及笄,就正式下聘。
可岑夫人不愿,這事也就耽擱了。
正如明儀所想,岑邵元是男子,他能耽擱得起,可明儀是女子,耽誤不起。
岑家只等著明儀等不起,主動來退婚。
或是干脆不認這門親事,給岑邵元另外定下婚事,等新媳婦進了門,周家還待如何?
因此,得知明儀上門,岑母這才如臨大敵。
因此,得知明儀上門,岑母這才如臨大敵。
“女子之容貌無比重要,倒是可惜了。”
周明儀神色未變。
“明儀今日來,就是替父母跟伯母退婚的。”
“當年,我父在時,曾為我與貴府二公子定下婚事,如今明儀無福,自然不能讓貴府為難。”
聽到周明儀這般自謙之詞,岑夫人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知是何故?”
“我岑家是信守承諾之人,只是我兒曾有,男兒不立業何以成家?倒是耽誤了賢侄女一年。”
她想了想,道:“可是令兄在金鑾殿上頂撞陛下之事?”
“這事妾身倒是聽我家老爺說過。”
“賢侄仗義執本是好事,卻不免少年意氣。”
岑父是詹事府丞,朝中之事自然門清。
可他也不愿意為這個沒影兒的兒媳得罪陛下。
是以裝聾作啞。
況且他從特殊渠道得到了一些風聲,得知周明崇并非是得罪陛下,反倒是得了朝陽公主的青眼……
翰林院探花郎被逼成為公主的裙下之臣,這可是天大的丑聞。
事關皇室顏面,只要不放在臺面上,這些個老狐貍自然都當做不知。
這是默契。
周明儀透過帷帽,眸光冰冷。
這位岑夫人可是個打機鋒的好手。
前世,明儀上門求助,被岑邵元安排在岑府后院,正是被岑夫人的人耍地團團轉,最終被一碗悶汗藥送上了太子的床榻。
這里面未嘗沒有岑夫人的手筆。
不過,兄長已經被放歸之事岑府竟還不知?
可見岑家并沒有把周家放在眼里。
明儀聲線溫和,“是,多謝伯母關懷。明儀自會規勸兄長。”
岑夫人點了點頭,對心腹嬤嬤使了個眼色。
心腹嬤嬤立即會意,“周小姐,那您今日來退婚是何意啊?”
周明儀微微垂下眸子,聲音低落,“明儀自知容貌丑陋,不堪為岑公子佳配,自愿退婚。”
岑夫人差點沒笑出聲來。
“好孩子,何以自謙啊?”
周明儀當真是厭煩極了岑夫人這番做派,明明巴不得與她退婚,卻偏要裝作不舍的樣子。
如此你來我往幾次,她才命人取來了當年的訂婚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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