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父皇死后,他登基為帝。
她可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哪怕是太子成為了新帝,也要對她好。
要不然就是忘恩負義,有負父皇對他的信任。
當然,作為乾武帝的嫡親血脈,朝陽公主如今是有些看不太上太子的。
她當然知道太子一直在捧著自己。
因此,語之間不免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還有一些幸災樂禍。
如今太子妃也顧不上這些,她迫不及待地想讓乾武帝替自己做主。
至少要把這個狐貍精揪出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是誰!
哪怕將來她要進東宮,要進新帝的后宮,今日之辱,她都要先記下來,不能讓她蒙混過去!
太子妃哭道:“兒媳發現殿下不在殿中,怕殿下喝了酒出了什么意外,遂來尋殿下,誰知……”
太子妃又哭了,“誰知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狐媚子,竟勾著殿下不放!”
“如此不知廉恥,穢亂后宮的女子,兒媳想為父皇把她揪出來,可是太子卻護著她,妾一時悲憤,這才驚擾了圣駕。”
朝陽公主眼底的八卦完全藏不住了。
“嫂嫂,你說的那個狐媚子在哪兒呢?”
太子妃紅著眼指著太子身后,“就在太子身后!”
乾武帝沉著臉,今日是朝陽的壽辰,若當真如太子妃所說,此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此女在公主的壽宴鬧事,不知廉恥,禍亂宮闈。
往小了說,是這女子有上進心,有心攀高枝。
當然,太子責任重大。
身為太子,卻在妹妹的壽宴上跟宮女糾纏,還被太子妃抓到。
這就是太子無能。
“太子可知錯?”
謝璟此時真恨不得把太子妃這個蠢女人狠狠打一頓。
若他和乾武帝是嫡親的父子。
這事說了就說了。
當老子的維護兒子,自是不必說。
可他和乾武帝根本就不是親父子。
人家迫不及待地抓他這個太子的把柄。
若他這個太子不合格,宗室里有的是適齡的男子。
太子隨時都能換一個人來坐。
對乾武帝而,誰來做太子區別其實不大。
但對他謝璟來說也是一樣的嗎?
那當然不一樣!
而太子妃這個蠢貨,竟只顧著兒女情長,直接把他給出賣了!
這讓謝璟內心極其的惱火。
可是乾武帝就在眼前,他一時之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這個時候,謝璟心里竟隱隱燃起了幾分期待。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會做什么樣的抉擇。
是會選擇坦白,繼續蒙蔽乾武帝還是作何反應?
是會選擇坦白,繼續蒙蔽乾武帝還是作何反應?
此時此刻,不得不說,謝璟當真是有些好奇。
就在這時,只聽見“噗通”一聲。
謝璟不由大驚。
原本攥著自己的手,把玩著自己掌心的女子,竟然跳進了池水了。
這御花園的魚池極大,直接通向城外的護城河。
如今天意漸涼,她竟這般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謝璟一時之間有些后悔了。
他委實不該出來跟她見面。
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她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又如何一定要咄咄逼人?
他心里懊惱極了。
卻只能急中生智。
他看向石榴與蓮霧,這兩人是貞妃的侍女,兩人直接就傻了。
他像是剛看到兩人似的,“孤方才看見貞妃娘娘往那邊去了,你們去那邊找吧。”
石榴和蓮霧對視一眼。
齊齊福了福身,又對乾武帝道:“娘娘喝醉了酒,就在前面涼亭里面醒酒,奴婢等先去了。”
就在這時,朝陽公主忽然道:“你們娘娘既然吃醉了酒,你們為何不帶她回宮,反倒把她一個人扔在涼亭中?”
“你們未央宮的宮女就是這樣當差的?”
乾武帝眉頭緊皺。
“朝陽之有理。”
“貞妃寬容仁慈,不是你們這些下人疏忽的借口,你們二人,先去照顧你們娘娘,再去領罰,一人罰一個月的月俸,以儆效尤。”
石榴:……
蓮霧:……
兩人齊齊白了臉,可是更令她們忐忑的是方才跳進魚池里的娘娘。
兩人身體僵硬,只能跟著本能走。
娘娘可真會給她們出難題啊!
石榴是周明儀帶進宮來的,周家對她有恩,她自是忠心耿耿。
而蓮霧原本就是宮里的宮女,周明儀賞罰分明,又愛給重賞,如今也是一心跟著她。
兩人于明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蓮霧姐姐,如今怎么辦?”
蓮霧:……
攤上這么一個糟心的主子,還能怎么辦?
只能想辦法幫她圓回來。
難不成跑上去揭穿她嗎?
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娘娘在亭子里怕是要等急了,咱們快些過去吧。”
石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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