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眸子,一雙如水的眸子像是盛滿了秋水。
“陛下!”
方才她讓系統幫她留意乾武帝。
封妃乃是國家典儀。
而她在殿中接受命婦的朝賀乃是帝王家事。
乾武帝如今對她正在興頭上,一得空他必然會來。
果然,他一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往這邊趕。
周明儀就是算準了時間才有了眼前這一出好戲。
即便出現一些差錯,她也不會真的撞柱,她會在撞到柱子之前暈過去。
人都被氣暈過去了,哪里還有力氣撞柱子?
乾武帝劍眉緊皺,扭頭問殿中眾人,“可是有什么人惹了貞妃不快?”
這句話可謂是明晃晃站在了周明儀這邊。
周明儀垂下眸子,眸底隱有得意。
陳貴妃瞬間白了臉。
“回稟陛下,我們只是跟貞妃妹妹玩笑兩句。”
乾武帝并沒有理會陳貴妃,而是徑自摟著周明儀走向太后。
“今日是貞妃的好日子,讓母后受累了。”
太后眸光復雜地看了周明儀一眼,“皇帝為國為民,勞心勞力,哀家老了,無非也就是在后宮為皇帝略盡綿力。”
“只不過貞妃雖好,有些事,皇帝還是弄清楚比較好。”
乾武帝的眸光微深。
“母后說的是。”
他扭頭,直接切入正題,“朕在來的路上,已聽宮人們說了。”
“竟有人敢在側妃大典上,公然污蔑妃嬪,詛咒于朕。”
他轉向周明儀,語氣稍緩,“貞妃受驚了。”
“此事,朕必會給你,也給天下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本想松開周明儀,可望著她哀若心死,決絕貞烈的模樣,又怕她會去觸柱以證清白。
到底是與自己最契合的絕色女子,乾武帝有些不舍得她死。
遂緊緊攫住她的細腰,當著眾人的面,以一副極其親密和強勢的姿態將她護在自己身邊。
“此案,就由司禮監和錦衣衛會同審理,直接向朕奏報。母后以為如何?”
“吧嗒”一聲,陳貴妃手上的扇子就落到了地上,面色煞白。
太后下意識看了陳貴妃一眼,心道這個蠢貨,把她的寶貝孫女都給帶壞了。
不過眼下,的確是貞妃的清白最重要。
她好不容易在寒山寺得了凈明大師的明示,此女又有福分在寺內廂房與皇帝成事,這在太后看來,完全就是天意。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只是皇室血脈不容混淆,確實得好好查一查。
不過也怪皇帝,一個區區女子,又未曾誕下子嗣,隨便封一個寶林,或是美人就很好。
哪有一來就封妃的?
等將來她誕下皇嗣,就是即可封后也使得。
如今一入宮就封妃,確實早了一些,也難怪陳貴妃忌憚,唆使朝陽對她動手。
就是在去往青州的路上……周氏的清白務必得好好查查。
若貞妃當真被污,或是與那位沈將軍有什么不當的行為,到時候珠胎暗結,弄得她與皇帝下不來臺,可真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
只是她與皇帝都清楚的事情,這件事和朝陽脫不開干系。
朝陽是她與皇帝的寶貝,皇帝自然會手下留情。
就是這個陳氏,到底生了朝陽。
當真是輕不得重不得……也怪不得她這些年有恃無恐!
太后有意要敲打陳貴妃一番。
當即道:“就按皇帝說的辦。”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