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氏竟說貞妃妹妹不僅不貞,還與多人糾纏?”
“雖說瘋癲之人行無狀,可妾實在是好奇……”
“畢竟就算是瞎編也總有個章程……”
陳貴妃意有所指。
容妃忽地輕笑了一聲,“貴妃姐姐多慮了,都說是瘋癲之人了,自然是發了癔癥,誰能知道發了癔癥的人說出來的話能有什么章程?”
“左不過是瞎編的吧。”
陳貴妃被氣得一滯,沒想到容妃會站出來幫貞妃。
可越是這樣,陳貴妃就越想把周明儀拉下來。
以免這兩個賤人聯合起來。
畢竟,這兩個人,一個是陛下新寵,另一個則是權臣之女。
陳貴妃是真沒想到,周氏的命竟然會這么好。
朝陽專門命陛下的暗衛做的事,她都快被送到青州境內了,竟然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不過好在,這路途中,朝陽已經打過招呼了,這位“貞妃”身上的爭議可不小。
好好運作一番,未必不能讓她失寵。
這宮里的女人,環肥燕瘦,美若天仙也都不稀奇。
對陛下而,最重要的還是子嗣。
若她的肚子不爭氣,長得再漂亮也沒用。
她雖未曾為陛下誕下皇子,卻有一位公主。
單是這一點,她們拿什么跟她比?
一想到這里,陳貴妃肚子里的氣稍稍順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周明儀,望著她明艷華貴的模樣,心下一滯,隨即道:
“臣妾怎么聽說,貞妃妹妹曾被送往青州軍營?”
“并且還意外結識了容妃的養兄沈括沈將軍?你們孤男寡女的,在崖下相處了幾個時辰……”
“妹妹如今貴為嬪妃,自然不能放任這種傳聞。”
“還是趁著大家都在,解釋清楚比較好。”
“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陳貴妃把這個問題又拋給了周明儀。
周明儀神色嚴肅,眼淚卻跟珍珠一樣墜了下來。
她當即跪下行了個大禮,“妾有幸在寒山寺邂逅陛下,更有幸得太后娘娘垂青,得以入宮常伴陛下左右,是妾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只是妾不知究竟礙了什么人的眼!”
“怎么這些個捕風捉影的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沖妾來,就像刀子一樣,是想活活把妾刮了嗎?”
“妾不過一個閨閣女兒,哪有那么多驚心動魄的經歷?”
“這讓妾不得不懷疑,貴妃娘娘何以跟那位金寶林說一樣的話?”
“如今妾名聲受損,無顏茍活,唯有一死!”
說著,周明儀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最近的一根柱撞去。
乾武帝剛邁入大殿,本打算低調一些,并沒有叫太監聲張,誰知剛進大殿,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周明儀直接撞到了乾武帝懷里。
男人寬肩窄腰,胸膛堅硬。
疼。
額頭肯定撞紅了。
乾武帝眉頭緊皺。
沒等他開口,周明儀就試圖推開他。
“讓開!妾不知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是哪里來的,妾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可乾武帝的臂膀仿佛銅墻鐵壁,周明儀根本就推不開他。
乾武帝皺眉,聲音低沉。
“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鬧什么?”
周明儀紅著眼眶,像是剛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乾武帝的懷里。
她抬起眸子,一雙如水的眸子像是盛滿了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