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教室里傅羽拿著外套去赴約。遲衡一大早就發信息說要請他吃飯,算是為他“回歸”接風。
走廊里,同學叁叁兩兩結伴去餐廳,笑鬧著討論新出的特級牛排。穆偶抱著粉色的午餐盒,沿著窗邊低頭走著,打算去她常去的那個安靜角落。
耳邊的嘈雜牽引著她的思緒,沒留意眼前,人一下子撞進一個堅實的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你,你沒……”穆偶慌慌張張地道歉,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對上了傅羽垂下的視線。
“想什么呢?這么投入。”傅羽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她懷里的飯盒,“打算去吃飯?”
穆偶不自覺地抱緊了飯盒,點了點頭有些為難。
“你要不要……”傅羽話一頓,想起是遲衡約的他,似乎不方便帶她。“你打算去哪里吃?”
穆偶不清楚他為何這樣問,遲疑著:“我去操場。”
操場?是因為那里安靜嗎?她每天都去?傅羽心里浮起疑問,語氣里帶上一絲試探“要不……我帶你去休息室吃飯?”話出口覺得有些唐突,又補了一句,“你放心,那里沒人。”
聽到“休息室”叁個字,穆偶的臉色瞬間白了叁分。她搖著頭,拒絕得幾乎有些急促:“我不要!”
抬頭看到傅羽臉上的錯愕,她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聲音低了下去:“不用……不用了,我去操場,習慣了。”
“就、就這樣,我先走了。”
沒等傅羽再說什么,穆偶抱歉地一低頭,從他身邊匆匆擦過,沒有停留。
傅羽看著人離去,心里有點空落落的,他帶著目的接近她,知道自己心思不純,傅羽苦笑一聲,暗道自己:活該
這次心理觀察一點都不順利,可以說是比起每一次都差,每晚都被噩夢驚醒,夢見父親一身的血,怒目圓睜看著她陰森森的問他問什么要去游樂園玩,為什么破壞他的行動,母親哭著罵他是倀鬼,害死父親,噩夢導致他不敢入睡,忘卻的記憶如潮水涌入他的心頭,他不敢再去睡覺,每晚睜著眼睛熬到天亮,精神和肉體疲憊又緊張,就連吃藥都效果甚微。
丁醫生也只能無奈搖頭,說他現在的狀態,和當初剛出現心理障礙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問他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傅羽才低聲說出,自己好像遇到了當年那個能撫平他內心傷痕的女孩的影子。最后,丁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如果接觸這個相似的“她”能減輕他的痛苦,或許可以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