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好母親睡下,穆偶走進狹小簡陋的淋浴間。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她卻覺得皮膚上仿佛還殘留著他們的的觸感和氣息。明明已經洗過很多遍了,手上越發用力搓的身上發紅了微微刺痛才肯罷休。
換上干凈的睡衣,她拿起客廳里的書包,從夾層深處摸出那片白色的藥片。看著掌心小小的藥片,她沒有任何猶豫,就著桌上半杯已經涼透的白水,仰頭吞了下去。喉嚨里劃過一絲涼意,直抵胃部,帶來一種空洞的、近乎自毀的平靜。
暖黃色的床頭燈照亮了她熟悉的小床和被窩,這本該是最能讓她安心入睡的環境。可今晚,睡意遲遲不來。身體內部隱隱泛起一陣不尋常的熱度,鼻息也變得有些炙熱、粗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傳來滾燙的觸感,原來自己發燒了。
渾身酸軟無力,雙腿像灌了鉛。她只好慢慢地挪到書桌旁,想找退燒藥。打開桌子下方的小柜子,里面零零散散放著一些舊物和極少數的常備藥。她從小身體不錯,很少生病,藥也沒幾樣。翻了翻,沒找到退燒藥。
她只好撐著桌子,緩慢起身,想去書柜上層再找找。
踮起腳尖,手在書柜頂上摸索時,不小心碰到了一個蒙塵的、泛舊的鐵皮盒子。盒子“哐當”一聲掉了下來,里面的東西也跟著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