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漪不喜歡廢話。
那就用劍說話!
誰都沒想到,第一個動手的竟然是她。
劍光掠過,縱橫劍氣三千里。
靈霄真人神色大變,心中本就窩火,此刻又被這般挑釁,哪里還顧得上其他,怒吼一聲。
“柳清漪,本座往日敬你三分,真當本座怕你不成!”
眨眼間。
二人就化作流光,于天幕之上大戰起來。
秦景對此就非常滿意,這個冰坨子還是很暖心的,能動手就絕不嗶嗶,一個眼神過去,花云曦立即懂了。
只見她一步踏出,冰系真元在她腳下化作朵朵冰蓮,最后如同一座王座將她托舉而上,目光冰冷的看向徐風行。
“敢暗殺我玉樹閣供奉,此罪當誅!”
“徐風行,你可認罪?”
“我……”
徐風行心中泛起一陣恐懼,但他知道,此刻求饒已經無用,立馬看向于封庭和另外一人,沉聲喊道。
“玉樹閣無法無天,肆意妄為,還請二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于封庭嘆了口氣,無奈的往前一步。
汪星辰死了。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哪怕他并不知汪星辰和徐懷偷偷離開黑牢,截殺秦景之事,但此時此刻,誰又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從他決定跟隨九皇子開始,此事就已經注定了。
若是此刻冷眼旁觀,明哲保身,那落在黃冠霆的眼中,就真是背信棄義,軟弱無能了。
唯有一戰!
另外一人正是長春宮的長老,說起來張志茂還是他的記名弟子。
這幾日里,他被長春宮安排來此,加入除魔司,暗中已與徐風行達成合作,此刻正是患難見真情的時候。
何況有元嬰真君鎮壓,他不信就憑兩個女人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
“徐兄莫慌,本座自當與你并肩作戰!”
三打一!
花云曦絲毫不見慌亂,眼中盡是輕蔑之色,三個金丹中期罷了,真以為人多就能改變什么嗎?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此刻。
唯有黃冠霆高居云端之上。
他沒有阻攔的意思,也不想現在就插手,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秦景,忽然笑道。
“你的天賦不錯,可惜心性不佳,自以為是。本座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愿意隨本座返回除魔司,本座可保你平安,未來還可送你一場造化!”
天才妖孽,這是大離皇室最喜歡拉攏的。
像秦景這樣的人,數百年來不是沒有過,有的得意一時,最后死在了大離皇室的算計陰謀之中。
有的審時度勢,乖乖低頭,后來成了大離皇室的座上賓。
哪怕秦景和十三皇子,九皇子都有爭端,掃了大離皇室的顏面,但黃冠霆背后的離皇依然愿意給秦景一個機會。
只要他愿意乖乖聽話。
宋兮幾人不由得緊張起來,柳清漪和花云曦都不在身旁,光憑她們幾人,在一位元嬰真君面前,真的就宛如螻蟻。
秦景示意宋兮先帶著葉驚鴻她們后退,這才緩緩上前,笑道。
“不久之前曾有人與我說過同樣的話,你可知是誰?”
“哦?”
黃冠霆同樣不急,他的氣機早已鎖定了秦景,與他多說幾句也無妨。
“本座也想聽聽,誰這么大的口氣敢要你低頭?”
“禍心神使!”
“禍心神使!”
秦景輕描淡寫的吐出四個字,忽然又語氣森森的說道。
“對了,他除了是無相魔教的禍心神使之外,還是大離皇室的一只忠犬老狗,名為李公公。”
頓時。
黃冠霆的面色驟然一冷。
秦景是如何知道李公公身份的?
那他還知道什么?
黃冠霆那細微的表情被秦景盡收眼底,心中更是泛起一陣寒意,看來禍心神使背后的人身份極高,很可能就是當今離皇啊!
“看來你與李公公,哦不,你與禍心神使乃是老相識了,我就好奇你堂堂皇室供奉怎會和一個魔教妖人這般熟悉,莫非……”
“住口!”
黃冠霆冷哼一聲,周遭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一樣。
一股無形壓力轟然落下,秦景連動動手指都格外艱難。
“景師弟!”
“景。”
宋兮幾人頓時慌了,剛想上前,就被黃冠霆隨手一揮給困在原地。
“秦景,你當知道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
“本座是皇室供奉,自然聽說過那個叛徒,他不思進取,自甘墮落,偷偷加入魔教,淪為魔教妖人,只可惜本座沒能親手將他鎮殺!”
秦景不置可否,但眼神顯然不信。
黃冠霆也不需要他相信,冷著臉繼續問道。
“除了那叛徒之外,你還知道什么,本座掌管除魔司,你若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本座還可以記你一功。”
泰安城的真相,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黃冠霆正是其中之一,他此刻必須確定秦景還知道多少秘密,那個沒用的死太監臨死前到底還說了多少東西。
秦景感覺身上的壓力輕松了不少,面色譏諷的看著黃冠霆那無恥嘴臉,呵呵笑道。
“要這么說的話,那我知道的可多了。”
“說!”
“那你聽好了!”
秦景故意拔高了音量,但黃冠霆早有準備,屈指一彈,一道結界就落了下來,秦景的聲音就只有他能夠聽見。
“我還知道皇室之中有人勾結禍心神使,甚至無相魔教那位神秘的教主大人很可能就出自皇室。”
“這么多年賊喊捉賊,不得不說大離皇室還真是爛到骨子里了。”
“泰安城的四階蝕月魔靈陣,本想獻祭一城百姓,又故意引來九郡武院弟子和各大江湖散修,就是要以他們的血肉修為喂養魔靈!”
“你們這群該死的蛀蟲竟然妄想養出一個魔靈,打破北境的天地桎梏,讓其突破元嬰,晉升化神!或者說,是那位魔教教主早有準備,待魔靈的修為即將突破元嬰巔峰之時,再以秘法將其奪舍煉化,自己便可突破化神,離開北境!”
“讓我猜猜,那位神秘的魔教教主說不定就是當今的大離天子,或者……”
“夠了!”
黃冠霆怒吼陣陣。
此刻的他竟然感覺到一陣手腳冰涼,背脊發寒,看向秦景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怎么可能,秦景區區一個小輩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
甚至連那個死太監也不可能知道這么多!
秦景必須要死,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不管有沒有證據,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說那兩個超然宗門必會阻攔,玉樹閣的那個瘋女人一旦知曉,萬一告知了萬法玄宗,那他們的多年計劃就將化作泡影。
無論如何,秦景都是必死之人。
“小輩,你很聰明!”
黃冠霆壓下心中的怒火驚懼,深吸了口氣。
“李子明那個死太監都不可能知曉的事情,都被你一一猜出來了。可惜,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該死!”
“你要殺我?”
秦景突然問了一句。
“不然,還能讓你活命不成!別以為有蕭玉樹那個瘋女人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她已經離開北境,等她回來的時候,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