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咳……咳咳!”
楚淵睜開雙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團團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眼睛看到了陸七,小嘴一癟:“七叔叔!”
公孫越身體一軟,再也站不住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眼神渙散,還沒有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弒殺中回過神來。
我殺了巫羅?他那么厲害,我真的殺了他嗎?
“小姐!國師!你們醒了!”陸七狂喜,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團團抱了起來。
楚淵看向帳中透進來的天光,黎明到了。
他蒼白虛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煞氣散了。”
“陣法,破了。”
他看著掛在陸七脖子上的團團:“好孩子,你不用再擔心了,你爹爹他……不會輸的。”
說完,他仿佛耗盡了最后的力氣,身體微微一晃,軟倒了下去。
團團大急:“師父!”
遠處的戰場上。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突然停了!
成千上萬的大夏士卒如同從睡夢中一起驚醒。
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紛紛倒地。
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紛紛倒地。
他們眼中的紅光驟然熄滅,仿佛瞬間失去了全部支撐,成片成片地癱軟在地上!
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浪。
所有人錯愕的地看著方才還瘋狂撲上來的敵人突然成片軟倒,手中緊握的兵刃僵在了半空,一時間竟都不敢相信。
蕭寧珣第一個反應過來:“陣法……破了?”
公孫馳望著戰場上的詭異變化,驚詫震撼得連臉上的疤痕都不停跳動,顯得格外猙獰。
“怎么回事?陣法呢?快去!把國師帶過來!”
一名親兵飛奔而去,片刻后連滾爬爬地跑了回來:“陛、陛下!國師不在帳中!”
“值守的人說,一直未見國師出來,但帳內空無一人!”
“什么?”
公孫馳眼前黑了一瞬,滔天的怒意沖上頭頂。
他苦心經營,不惜發動大戰,就是為了將烈國戰神和他的精銳全部絞殺,為自己一統天下奠定勝局。
眼看著馬上就要得償所愿的時候,陣法竟然在這關鍵時刻消失了!
而那信誓旦旦保證這陣法萬無一失的國師,如今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巫羅這個廢物!壞朕大事!”
他看著哀嚎遍野的大軍,眼中沒有半分痛惜,只有冰冷的算計和滿心的不甘。
不過都是可以舍棄的棋子!只要朕回到天啟城,卷土重來指日可待!
一個渾身浴血的士卒踉蹌跑來:“陛下,前面頂不住了!弟兄們全都倒下了!”
敗局已定。
公孫馳的眼神陰沉如鐵,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上馬:“傳令,所有還能動的,隨朕移營!撤!”
“撤?”守營的將領一愣,看向前方戰場上無數痛苦掙扎的同袍,“陛下!那些兄弟們……”
“閉嘴!”公孫馳猛地回頭,眼神中的暴戾讓那將領瞬間噤聲,“你沒有聽到嗎?撤!違令者,斬!”
在數百名親兵的簇擁下,公孫馳一馬當先,絲毫不理會身后哀嚎的大軍,朝著大夏的腹地,疾馳而去。
“王爺!看那邊!”
蕭二眼尖,指著大夏軍營里剛剛狂奔而出的一隊人馬。
蕭元珩聞聲望去,瞳孔一縮:“公孫馳!他想跑!”
他眼中寒光暴漲,此人令烈國無數兒郎血染沙場,豈能讓他就此脫身?
“追!”蕭元珩低吼一聲,隨手拉過一匹戰馬,翻身而上:“絕不能放虎歸山!”
“珣兒,你回大營,去看團團和國師還在不在!”
蕭寧珣回應道:“是!父親!”
“其他人,跟我來!”
蕭寧辰和蕭二各自尋了一匹戰馬跟了上去。
蕭寧辰高喊:“能上馬的,都跟我走!去抓大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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