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境之中。
公孫越手中的噬魂錐冰冷刺骨,錐尖顫抖著,緩緩向楚淵的頭頂落下。
巫羅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殘忍,他幾乎已經看到楚淵魂飛魄散,團團崩潰被擒的美妙畫面。
團團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巫羅用黑霧死死地纏住了,只能拼命大喊:“小越越!不要!爛國師不是好人!你不要聽他的!”
公孫越低頭看向她,珍珠簪子!
母妃的簪子!
他盯著那支發簪,這是自己親手給她戴在頭上的!
她一直都戴著!
這是團團啊,給我糖吃,無論什么時候,都護著我的團團!
巫羅聲音在身后響起,不停地催促:“快啊!插下去啊!你敢不聽我的話?!”
聽話?
是啊,必須聽他的話,否則他就會變著法兒地折磨我,每次見我一心求死,他就去折磨母妃,讓我連死都死不了!
自幼就被巫羅控制的恐懼化成一片寒涼爬上他的脊椎,手中的噬魂錐已經碰到了楚淵的頭發。
楚淵看出他對巫羅的懼怕,眼神悲憫地凝視著他。
可巫羅是怎么對自己的?
是他對父皇說:“他并非虔誠信徒,做不得神童。他既如此擅于偽裝,便讓他一直如此吧。”
于是,自己便成了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怪物!
在忍受了足足七年日夜煎熬的劇痛之后。
他又說:“這是蝕骨丹,每月你必須服下一顆。倘若不服,便會周身骨骼筋脈寸斷,狀如凌遲。”
巫羅!你這個惡魔!
掌控我、折磨我、讓我和母妃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惡魔!
聽你的?
聽你的我過過一天好日子嗎?
聽你的讓我的小太陽傷心嗎?
不!這一次,我不聽了!
“啊——!”
公孫越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噬魂錐狠狠地插進了巫羅的頭頂!
一切發生得太快!
巫羅臉上的興奮和得意還沒來得及變為驚愕。
那柄他親手凝聚、專為摧毀魂體而生的噬魂錐,已經帶著公孫越的全部恨意插進了自己的頭頂!
“呃……你……”巫羅的雙眼瞬間睜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魂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從那破口處瘋狂傾瀉。
他想怒吼,卻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噬魂錐,噬魂錐……最終吞噬的,竟是他自己的魂魄!
噬魂錐,噬魂錐……最終吞噬的,竟是他自己的魂魄!
“砰!”
巫羅的魂體如同一個被戳破的皮囊,猛地向內坍縮,隨即無聲地炸開,連同那柄噬魂錐一起,消散在魂境之中。
下一刻。
“嗡——!”
整個魂境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翻涌的灰霧、無形的壁壘,如同摔碎的鏡子般出現了無數裂紋,開始扭曲、旋轉、消散!
楚淵看著四周:“魂境要碎了!”
碎了?啊!我地寶貝!
團團飛快地跑到方才鎖魂罩罩住的地方,迅速將地上的破爛劃拉到一起,抱在懷里。
楚淵一只手拉住公孫越,沖著她大喊:“快回來!團團!”
“來啦!”團團跑到楚淵身邊,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了過來。
楚淵一手拉一個:“閉上眼睛,不要動。”
團團和公孫越老老實實地牽著他的手,閉上了雙眼。
光影破碎,天旋地轉。
烈國大營,大帳中。
陸七正死死盯著面前三尊毫無聲息的軀體,心焦如焚。
你們都去哪兒了?什么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