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密碼。
她瞬間聽懂了:**a-l-e-r-t**
警報。
她立刻低頭看手機,裴悠的新消息彈出:注意!剛才有人用偽造訂單接入咖啡館wi-fi,正在掃描你設備我已經切斷連接,但他用了物理入侵手段建議你立刻離開
她抬眼看向灰衣男。
對方也察覺到了異常,迅速收起保溫杯,壓低聲音:“有人跟蹤你。”
“廢話。”她冷笑,“自從我開始查林家,哪天不是被八百個人跟蹤?問題是,現在連送外賣的都學會打摩斯電碼了,是不是說明咱們的話題太熱門了?”
灰衣男臉色變了:“你懷疑那個外賣員?”
“我不懷疑。”她抓起包站起來,“我確定。你看他頭盔反光沒?左側有個微型鏡頭,正在對焦咱們這張桌子。”
灰衣男猛地回頭。
就在這一剎那,外賣員突然摘下頭盔,一把掀翻餐袋,從中抽出一根伸縮警棍,直沖過來!
秦昭雪早有準備,抄起桌上空杯狠狠砸過去。瓷杯砸中對方額頭,發出“哐”的一聲,熱飲潑了他一臉。他踉蹌一下,怒吼著揮棍掃來。
她側身躲過,順勢踢翻椅子撞向對方膝蓋。灰衣男也沖上來,一拳擊中外賣員腹部,卻被對方反手一肘逼退。
“你不是普通人!”外賣員喘著粗氣,眼神兇狠,“你們早就布防了!”
“你以為穿個外賣服就能裝素人?”秦昭雪冷笑,“你敲頭盔的手勢太標準了,一看就是軍訓出來的。而且――你保溫杯呢?真騎手哪會隨身帶保溫杯?”
對方一愣,顯然沒想到細節暴露。
她趁機拉開背包,摸出防狼噴霧,對著人臉就是一通狂按。刺鼻氣味瞬間彌漫,外賣員慘叫著捂臉后退,撞翻了兩張桌子。
“走!”她拽住灰衣男胳膊,“這地方不能待了!”
兩人沖向后門。她一腳踹開消防通道,拉著人往下跑。樓梯間燈光昏暗,腳步聲回蕩。
“他們是誰?”灰衣男問。
“還能是誰?”她邊跑邊說,“花錢買命的那種唄。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們怎么知道我會在這兒?”
“只有一個可能。”灰衣男喘息著,“除了我們倆,還有第三人知道這次見面。”
秦昭雪腳步一頓。
裴悠?
不可能。她是搭檔,更是親人。
除非……
除非信息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泄露的。
比如,某個設備被植入后門程序;比如,某段通話被中途截獲;比如,她貼身攜帶的某樣東西,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她下意識摸了摸她胸前的銀質玫瑰胸針。
冰冷的金屬觸感依舊。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它微微發燙。
“你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灰衣男察覺她的停頓。
“有。”她咬牙,“我發現我自己像個行走的漏洞集合體。”
說完繼續往下沖。
出口在負一層車庫。推開鐵門,冷風撲面而來。她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埋伏,才掏出手機給裴悠發定位。
安全撤離,暫時無傷亡對方疑似專業安保人員,手法接近特種部隊訓練體系記住那個摩斯碼節奏,查一下來源
裴悠秒回:收到另外,我剛恢復一段三分鐘前的監控錄像畫面顯示,那個外賣員進入咖啡館前,在街角停留了47秒他對著手腕說了句話
秦昭雪停下。
手腕?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裴衍也有這個習慣。緊張時看軍表,說話時對著表盤低聲下令。
難道……
不,不可能。
裴衍昨晚還在她家吃火鍋,吐槽她買的肥牛太薄,“像紙巾涮水”。他還搶了最后一塊豆腐,被她拿筷子敲手背,疼得齜牙咧嘴。
那種活生生的溫度,不會是假的。
可問題是,真正的裴衍,會不會已經被調包了?
她越想越心驚。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灰衣男問。
“回家。”她說,“回我爸的老房子。那里有個地下室,門背后刻著一句話。”
“什么話?”
“聲音會說謊,但頻率不會。”
灰衣男點頭:“那你需要一臺高精度聲波分析儀。普通設備測不了生物共振頻率。”
“我知道哪兒有。”她苦笑,“我小姑子的黑客基地里,有一臺從軍方黑市淘來的古董級儀器,號稱能聽清蚊子談戀愛時的心跳。”
灰衣男居然笑了:“聽起來挺靠譜。”
“靠譜個鬼。”她翻白眼,“那丫頭上次用它監聽鄰居家狗叫,結果誤判成摩斯密碼,非說狗在舉報主人偷稅漏稅,差點報警。”
兩人說著,走到一輛不起眼的白色小轎車前。秦昭雪掏出鑰匙開門,忽然動作一滯。
副駕駛座上,靜靜躺著一朵干枯的玫瑰花。
花瓣早已褪色,只剩暗紅殘影,但花莖上纏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她認得這根繩。
是她送給裴衍的那條。
她緩緩拿起花,指尖輕撫過紅繩結。
結打得歪歪扭扭,像小學生手工課作品。
正是裴衍第一次給她系手腕時的樣子。
她眼眶突然發熱。
“這是什么意思?”灰衣男問。
“意思是有個人想告訴我。”她聲音很輕,“他還活著,也在找真相。”
她把花小心放進包里,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后視鏡里,城市漸漸遠去。
前方道路蜿蜒,通往城郊。
而在她包深處,那枚銀質玫瑰胸針,悄然滑出一絲極細微的藍光,一閃即逝。
就像某種沉睡系統的啟動信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