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船員。”秦昭雪聲音壓低,“是囚犯。”
“或者實驗體。”裴衍切換放大模式,“看他們的體溫分布,有人低于36度,幾乎是休眠狀態。這不像正常人。”
秦昭雪立刻打開錄音筆,對著鏡頭低聲道:“華誠報社秦昭雪,北京時間今日凌晨三點零九分,位于北緯21°43′,東經119°12′,目擊一艘無標識船只,疑似從事非法人體運輸。船上至少有六名異常體溫個體,初步判斷為非自愿拘禁狀態。以下為視頻證據――”
她剛舉起手機拍攝,裴衍突然伸手擋住鏡頭:“別露臉。”
“為什么?”
“你忘了第67章地板上的字?”他聲音冷下來,“下一個目標:裴父。他們已經盯上我們全家了。你現在直播,等于把位置直接送上門。”
她咬唇,最終關掉攝像功能,只保留本地錄像。
“那你有什么建議?”
“拍船。”他說,“拍編號,拍結構特征,拍貨物裝卸痕跡。人臉不留,信息要全。”
她點頭,改用長焦鏡頭悄悄拍攝對面船只。就在她調整焦距時,快艇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東西。
“糟了!”船主從駕駛室沖出來,“螺旋槳纏上網了!”
“漁網?”秦昭雪探頭看。
“不像。”裴衍蹲下檢查船底,“是鋼纜,故意布的陷阱。有人知道我們會來。”
話音未落,遠處那艘黑船突然轉向,朝他們駛來。
速度極快。
“掉頭!”裴衍吼。
“來不及了!”船主拼命扳舵,“他們有動力優勢,我們撐不過三分鐘!”
秦昭雪迅速收起設備,把數據卡摳出來塞進胸針夾層。她看向裴衍:“現在怎么辦?裝游客?”
“不。”他冷笑一聲,“既然他們想見我們,那就見個明白。”
他從防水袋里取出兩個微型信號彈,遞給秦昭雪一個:“等他們靠得足夠近,你往天上打這個。顏色是藍色,代表‘緊急救援’。海警看到會介入。”
“那你呢?”
“我去甲板下面看看。”他拍拍戰術腰帶,“順便找找‘暗焰’說的‘鑰匙’是什么。”
“你瘋了吧?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所以我才更要下去。”他盯著她,眼神堅定,“你負責報警,我負責取證。這是我們最擅長的事,不是嗎?”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行吧。但你要記住――”
“記得什么?”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份酒心巧克力全捐給流浪狗救助站。”
“成交。”他勾唇,轉身走向船尾。
黑船在距離五十米處停下,一束強光猛然掃過他們的甲板。
秦昭雪站在光柱中央,舉起雙手,大聲喊:“我們是合法出海拍攝紀錄片的媒體人員!請保持安全距離!”
沒人回應。
只有機械轉動的聲音,像是某種絞盤在運作。
接著,一條狹窄的金屬橋緩緩從黑船延伸而出,搭在他們快艇上。
橋面上,走出四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步伐整齊,臉上戴著全覆蓋式戰術面罩,手里端著看不出型號的短突擊步槍。
秦昭雪心跳加速,但臉上依舊鎮定。她悄悄摸了摸她胸前的胸針,確認數據已加密上傳云端。
就在這時,她眼角余光瞥見裴衍已經潛入水中,身影消失在船底陰影里。
帶頭的黑衣人走上前一步,用電子變聲器開口:“身份證明。”
她掏出記者證,高高舉起:“秦昭雪,華誠報社調查記者。這位是裴衍,裴氏集團繼承人。我們有權在公海進行新聞采編活動。”
對方接過證件掃描了一下,忽然冷笑:“記者?那你應該知道――有些新聞,看到的人,都死了。”
她聳肩:“那我也算同行了,畢竟我爹就是因為報導太猛才‘自殺’的。遺傳體質,不怕死。”
黑衣人一頓。
下一秒,她猛地按下信號彈發射鈕。
“砰――”
藍色火焰沖天而起,在漆黑的海面上炸開一朵耀眼的花。
與此同時,水下傳來劇烈震動。
緊接著,黑船內部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秦昭雪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男朋友有個壞習慣――只要別人威脅他老婆,他就喜歡炸人家的鍋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