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07最近情緒波動大,腦電圖顯示α波異常升高。”記錄員說。
“是因為她。”財務顧問壓低聲音,“那個叫秦昭雪的女人,頻繁出現在他生活圈。我們懷疑她已經知道真相。”
“不可能。”林承遠冷笑,“就算她爸當年發現了點什么,也死在了康復中心。女兒再聰明,不過是個記者,能翻出多大浪?”
“可她拿到了z-07的維護清單。”
短暫沉默。
“那就讓她繼續查。”林承遠語氣陰沉,“查得越深,陷得越快。等她以為自己掌握全局時,我們再引爆‘s-09適配測試’――讓她親眼看著裴衍變成下一個實驗體。”
秦昭雪手指猛地攥緊樹皮,指甲崩裂也不覺疼。
他們不僅要控制裴衍,還想用她做誘餌。
她咬牙切齒地錄下整段對話,同時將gps定位發送給裴悠:十一號洞東南側,樹后隱蔽位,監聽中
不到一分鐘,手機震動。
姐,音頻收到,正在分離聲紋。另外,我發現那個記錄員用的平板型號是定制版,內置雙系統,主系統偽裝成會議筆記,副系統才是真實數據庫。我黑進去了,但需要至少二十分鐘破解密碼
秦昭雪看了眼手表:七分十四秒。
她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們,至少再撐十三分鐘。
這時,林承遠忽然提高音量:“今天的球怎么這么多干擾?”
她靈機一動,抓起一顆備用球狠狠砸向湖邊蘆葦叢。
“有野貓!”她大聲喊,“剛才竄出來嚇我一跳,可能把球弄亂了!”
林承遠皺眉望過去,果然看見幾只流浪貓從草叢鉆出。
“清理一下。”他對保鏢說。
保鏢轉身去找工作人員。
秦昭雪趁機繞回原位,假裝檢查球道狀況,實則靠近記錄員放平板的地方。她悄悄擰開一瓶驅蟲噴霧,對著設備散熱孔噴了兩下――高溫+濕氣,足以讓精密儀器短暫失靈。
果然,幾秒后平板屏幕閃了一下,發出警報。
“怎么回事?”林承遠問。
“可能是受潮了。”記錄員慌忙擦拭,“我重啟試試。”
這一重啟,剛好打斷了正在進行的數據同步,給了裴悠新的接入窗口。
秦昭雪嘴角微揚。
十分鐘后,手機再次震動。
姐,破了!副系統里全是資金流向圖、藥物注射記錄、還有s-09項目歷任受試者名單!最勁爆的是――裴衍根本不是z-07,他是z-00!項目代號‘守門人’,職責是監視其他受試者,結果他自己也被下了藥!
秦昭雪瞳孔驟縮。
z-00?守門人?
難怪裴衍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她,原來他的潛意識早就被訓練成追蹤模式。
她迅速備份所有數據,正準備撤離,忽聽林承遠冷冷道:“你這個球童,動作太熟練了。不像新手。”
她心頭一緊,面上卻笑嘻嘻:“練過幾年網球,手比較穩。”
“是嗎?”林承遠走近一步,“那你告訴我,標準高爾夫球包里,最多能裝幾支球桿?”
圍觀的人都安靜了。
這是個陷阱題。
正規比賽允許14支,但很多球童會偷偷多塞一支應急。答14,顯得太教條;答15,又暴露經驗老道。
秦昭雪眨眨眼:“林總,您要是問餐廳菜單上有幾道菜,我能背出來。可您要是問我廚房鍋里燉了幾塊肉――那得掀蓋才知道啊。”
眾人哄笑。
林承遠臉色變了變,最終哼了一聲:“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秦昭雪立刻鞠躬:“謝謝林總賞飯吃!”說完拎起球袋就跑。
她一路狂奔至員工通道,刷卡出門時差點撞上一個人。
抬頭一看,是裴衍。
他穿著一身高球服,手里拄著球桿,眼神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你怎么在這兒?”她喘著氣問。
“來打球。”他淡淡道,“順便看看我那位‘年薪六百萬’的雇主,有沒有給我安排額外福利。”
她笑了,把手機遞給他:“福利來了。證據鏈,補全了。”
他接過手機,快速瀏覽內容,最后停在一張照片上――那是s-09項目的原始檔案封面,上面赫然寫著:
項目監督員:秦昭雪(s-09唯一合格品)
替代方案:克隆體x3,存活率42%
裴衍抬眼看她:“所以,你不是來找真相的。”
“我是。”她直視他,“我是來證明,我不是他們的備用品。”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里。
“你不是。”他在她耳邊說,“你是唯一的麻煩制造者,是我合法登記、官方認證、賴都賴不掉的那個。”
遠處傳來廣播聲:請八一七號球童前往人事處辦理離崗手續
秦昭雪在他懷里笑出聲:“走吧,老板。咱倆該去兌現那張‘一塊錢’的支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