γ――精神控制耐受測試。
第十二輪。
也就是說,這個項目不僅沒停,還在繼續升級。
而且地點……就在這家醫院。
“這批貨送到哪?”她輕聲問陳素云。
“神經康復科,二樓六號病房。”護士長皺眉,“說是給‘特殊病人’做臨床反饋監測。”
“我能去看看嗎?”秦昭雪問。
“不行。”陳素云果斷拒絕,“那間病房不對外開放,連我們護理人員都不能隨便進出。只有林氏派來的專員和主治醫師才能接觸患者。”
秦昭雪瞇起眼。
封閉空間、秘密用藥、精神干預……
這根本不是治療,是人體實驗。
她必須進去。
正想著,耳機里突然響起裴悠的聲音:“姐,我黑進醫院內網了,給你傳了個文件,標題叫《異常用藥備案表》,密碼是你媽生日倒序。”
秦昭雪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輸入密碼。
彈出來的是一張excel表格,列出近三個月所有標記為“γ”系列的藥物使用記錄。每一行都有患者編號、用藥時間、劑量變化和一句簡短的反饋評語。
其中一行讓她渾身血液凝固:
患者編號:s-09
用藥時間:2025年4月10日2100
劑量:70mg
反饋:情緒穩定,記憶模糊化成功,可進行下一步指令植入測試。
“記憶模糊化……指令植入?”她喃喃。
這不是治病,是洗腦。
她在心里快速盤算:要想拿到確鑿證據,要么潛入六號病房,要么找到這些患者的原始病歷。但兩者都極難操作。
除非……
她看向陳素云:“老師,如果我想申請調崗到神經康復科,需要多久?”
“至少兩周培訓加考核。”護士長搖頭,“你現在身份也不明,風險太大。”
“有沒有更快的辦法?”秦昭雪堅持。
陳素云沉吟片刻:“除非你是陪護家屬。醫院允許直系親屬申請二十四小時陪護資格,還能進出限制區域。”
秦昭雪眼睛一亮:“那我現在就去辦。”
“可你沒有患者關系證明。”陳素云提醒。
“沒關系。”她冷笑,“我可以‘認親’。”
說完,她打開手機,翻出一張舊照片――二十年前,父親抱著年幼的自己站在海邊,背后橫幅寫著“全國記者聯誼會?三亞站”。
她把照片發給裴悠:幫我p一張新的,加上另一個小孩,寫上‘與s-09童年合影’,再做個假的身份關聯證明,要快。
五分鐘后,消息回來:搞定了,已匿名發送至醫院家屬登記系統,備注‘失散多年兄妹重逢,申請緊急陪護’。姐,你這演技要是不用在正義事業上,絕對能拿金雞獎。
秦昭雪收起手機,對陳素云說:“麻煩您幫我走個流程,就說神經康復科有個患者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我現在申請陪護。”
護士長看著她,半晌才嘆口氣:“你跟你爸媽一樣,都是不要命的主。”
“但他們沒完成的事,我得替他們走完。”秦昭雪語氣平靜,“哪怕這條路通向地獄,我也得看清門牌號。”
陳素云最終點頭,帶她去了人事窗口辦理臨時手續。期間不斷有人路過詢問,她都以“新來的陪護志愿者”搪塞過去。
九點十五分,手續完成。
秦昭雪拿著一張臨時通行證,站在神經康復科門口,抬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寫著“六號病房”的鐵門。
門縫底下,透出一絲淡淡的藍色冷光。
她正要邁步,耳機里突然傳來裴悠急促的聲音:“姐!我剛破解了γ12藥劑的成分分析報告,里面除了dxm-7,還摻了一種叫‘諾思坦’的神經調節劑――這玩意兒能讓人產生強烈服從感,短期記憶紊亂,長期使用會導致人格解體!”
“也就是說……”秦昭雪握緊拳頭,“那些病人,正在被一點點改造成聽話的傀儡。”
“沒錯。”裴悠聲音嚴肅,“而且報告顯示,第一批試用者反饋良好,計劃將在下個月擴大投放范圍。”
秦昭雪盯著那扇門,心跳如鼓。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兩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朝這邊走來,胸前掛著林氏醫藥的工牌。
她迅速低頭,假裝查看手中的病歷夾,側身閃進旁邊的清潔間。
門關上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六號病房的方向。
那扇門,依舊緊閉。
但她已經聞到了真相的氣息――像消毒水混著鐵銹的味道,刺鼻,卻真實。
她靠在墻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她摘下護士帽,從內襯夾層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輕輕別在衣領下方。
該干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