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見我,你都換白桃香。”他看著前方,“追查醫藥案涂苦橙,見客戶用雪松,唯獨對我――固定白桃。”
她愣了下,隨即聳肩:“因為好聞啊。難不成我該噴風油精?‘姐夫,提神醒腦專屬款,送你了’。”
“少轉移話題。”他聲音低了點,“你從留學時期就開始用這款香水。那時候,你在布拉格黑進歐洲藥品監管系統,用的就是‘白桃夜行’作為行動代號。”
她瞇起眼:“你連這個都知道?”
“phantom當年給我傳過一段數據包,備注寫著:‘今晚行動,氣味代碼――白桃’。”他轉頭看她,“那是你第一次單獨執行跨國調查。”
她沒說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防彈衣上的玫瑰刺繡。
“所以。”他慢悠悠道,“這香味不是巧合,是你留的暗號。從那時候起,你就知道我會認出來。”
她忽然笑了:“那你是不是該感動一下?我這么多年都沒換味道,就等著某個遲鈍的男人終于發現――哎,她一直用的是咱倆的接頭信號。”
他喉結動了動,沒反駁。
她伸手,把紅繩又緊了半圈,直到兩人的手腕幾乎貼在一起。
“現在你知道了。”她說,“我不是在跟你玩捉迷藏。我只是……等你走到離我最近的位置。”
高架橋下的車流聲嗡嗡作響,陽光穿過云層,在紅繩上投下一小段暖光。
他忽然抬手,把車載音樂打開。一首老歌緩緩流出,是九十年代末很火的那首《最遠的你是我最近的愛》。
“……你存這歌干嘛?”她一臉懷疑。
“妹妹塞的。”他面不改色,“說是情感類背景音標準配置。”
“裴悠?”她翻白眼,“她上回給我發的表情包還是‘姐夫快跑,這女人要炸你’。”
“但她猜對了一件事。”他看向她,眼神難得沒躲,“你確實會炸我――不是用炸彈,是用這種方式。”
她沒接話,只是把頭輕輕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再睜眼時,車子已經停在一處老小區門口。
“到了?”她問。
“臨時落腳點。”他說,“安全屋,沒人知道。”
她解開安全帶,順手把防彈衣往他懷里一塞:“行,那這件‘聯名款’我先寄存在你這兒。等哪天你真被人拿槍指著,記得穿上――別說我沒提醒你,血薇玫瑰可是有保質期的,過期不候。”
他抱著衣服,看著她推門下車。
“秦昭雪。”他在她關門前叫住她。
“嗯?”
“紅繩。”他舉起雙手,“不解開?”
“不解。”她嘴角微揚,“就讓你戴著。讓所有人都看看,裴衍這個人,現在身上掛著點甜味東西。”
車門關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她站在路邊,看他駕車離去,后視鏡里那根紅繩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像一道不會熄滅的信號燈。
她摸出口袋里的錄音筆,輕輕按了一下側面開關。
筆身微震,進入待機狀態。
遠處一只鴿子撲棱飛起,掠過樓宇間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