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留下來處理點事。”他說,“比如讓我爸知道,他兒子不是任他擺布的棋子。”
她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歪了的領帶扶正。
“那你小心點。”她說,“別被人裝進麻袋扔海里。我可不想寫《悼念我的契約丈夫:死因不明,疑似家族內斗》。”
“標題太長,熱搜撐不過三分鐘。”他接過話,“建議改成《震驚!豪門繼承人竟被親爹套路》,更吸睛。”
兩人對視一秒,同時笑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裴先生,秦小姐,車隊已就位,請盡快撤離。”
裴衍沒動,只看著她,像是要把她這張臉刻進記憶里。
然后,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她額頭上。
不是摸,也不是拍,就是手掌貼著她的發際線,停了兩秒。
接著,低頭,在她額角輕輕一吻。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秦昭雪整個人僵住。
“這是……”她嗓子有點干,“宣告主權?”
“是告別。”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等我把家里那攤爛事理清楚,再來找你。”
“誰要你來找。”她別過臉,耳尖有點紅,“我自己會查到你家門口。”
他笑了,這次笑得挺開,右眉骨的疤都不抖了。
“行,那你記得帶酒心巧克力,我辦公室抽屜空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病房另一側的小門――那是消防通道,能避開主電梯。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沒回頭。
“還有,下次別用香水瓶蓋拆炸彈了,太危險。”
“那你下次也別被人打暈塞醫院了,太丟人。”
“記住了。”他推開門,風灌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秦昭雪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聽見遠處傳來直升機重新啟動的轟鳴。
她走到窗邊,看見那架白色直升機正緩緩升空,艙門處站著一個人,穿著戰術服,手腕上紅繩在陽光下一閃。
她舉起手,沖他比了個中指。
那人也抬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她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土狗行為。”
可嘴角卻是翹著的。
回到病床邊,她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手指碰到包底時,摸到一張折疊的紙條。
抽出來一看,是張便簽,字跡凌厲:
下次見面,我不再是你的契約對象。
我會堂堂正正站你身邊,以裴衍的名字。
后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秦昭雪盯著那笑臉看了五秒,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內衣夾層。
跟u盤放一塊。
路過護士站時,值班小護士探頭問:“您男朋友走了?”
“不是男朋友。”她面無表情,“是前夫預備役。”
“哦~”護士拖長音,“那就是快了。”
秦昭雪沒接話,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刺眼。
她抬手遮了下,忽然覺得額頭被吻過的地方,還有點溫熱。
直升機的聲音早已遠去,但她知道――
這事兒,還沒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