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幽幽立在門前,對了遍門牌號和房卡上數字后,屈指敲門。
“咚咚。”
輕而脆的聲響,回蕩在安靜且空曠的走廊。
她手里有卡,但怕突然進去看見什么臟東西,再長針眼。
“來了~誰啊。。。。”
隔著一堵門,沉膩的聲音越來越近。
門把咔噠旋開,鄭乾坤眼光驟然一亮,面容猥瑣地由上至下極慢的打量她。
“快進來。”
話音不掩急切,他側身讓開位置,推了推眼鏡,狐疑道:
“神小姐不是有卡嗎?”
又道:
“以后不用敲門,直接進來。”
神幽幽挽了挽耳邊垂落的發絲,笑意不達眼底,溫聲矜持道:
“怕鄭總有客人在。”
鄭乾坤跟在她身后,瞇起的眼睛冒著綠光,意有所指:
“怎么會,今晚只有我們兩個。。。”
他忍不住吞咽口水,神幽幽這樣氣質清純、干凈無暇的女人,許久沒見過了。
鄭乾坤張開胳膊,急不可耐地撲上去。
神幽幽跟后腦勺長眼睛似的,一個閃身,敏捷躲過。
“啊——哎呦~hu。。。。。”
鄭乾坤不防門牙磕地上,好在有地毯,牙根麻痹片刻,便扶著后腰,準備轉身質問。
神幽幽余光瞥到,神色瞬間一凜,只聽“嗵”的一聲,男人腦門磕地上。
鄭乾坤當即失去意識,死豬一樣癱倒。
室外的風隱隱吹動窗簾,神幽幽眼瞼低垂,神色漠然,居高臨下盯了他半晌。
縱然信任系統,她還是死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踢了兩腳,確認鄭乾坤徹底失去意識。
從包里抽出手套,單膝跪地開始“工作”。
三十分鐘后,神幽幽忍著惡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搬上床。
“呼——”
她掐腰站在床邊,氣喘吁吁,眼神晦暗地盯著仰躺的人。
很想扇他兩耳刮子,又怕臟了自己的手,無奈放棄。
走出房間后,神幽幽還閉眼,窸窸窣窣默念了句,上天保佑,別再碰見那群人。
正此時,手機忽而震了下:
三魚:門口等你。
她低眸瞥了眼,沒回。
夜色如墨,鎏金門前。
一個男人斜靠在輛改裝過的墨綠色越野吉普旁,單腿支地,像一頭蟄伏在霓虹邊緣的獸。
綠色工裝褲的布料被肌肉繃出粗糲的皺褶,靴頭隱見磨損,像是剛從某片黃沙肆虐的荒野中出來,闖入城市精致虛偽的燈火中。
手臂搭在搖下的車窗框上,小臂線條嶙峋起伏,青筋在皮膚下蜿蜒如暗河。
指間夾著的煙亮著一星猩紅,隨著他吞吐的動作忽明忽暗。
白霧在他冷誚的唇間漫出,掠過繃緊的下頜線、挺削鼻骨、和額角桀驁不馴的長疤,在斑斕的光里翻卷、消散。
無一不顯示他是一個天生的掠奪者、征服者。
野性散在被約束過的馬路上,過路人的目光粘上來。
女人眼底閃過好奇與膽怯,男人則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較量,但他全然不在意。
俞遇于眼光微晃,撩起眼皮,待看清旋轉門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徒手掐滅手里的煙,眼底旋即漾出一抹笑。
神幽幽則目不斜視,踏階而下,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走到副駕,開門、上車、關門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