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浮現,溫遇臉熱,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
陳江聿仍舊面帶懷疑:“溫悅真的不是我女兒?”
“當然不是。”溫遇十分篤定,“陳江聿,你腦子什么變得這么笨了。”
“溫悅今年六歲,而我們八年前就分手了,她怎么可能會是你的孩子。”
陳江聿“哦”了聲,若有所思。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溫悅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邢程的孩子,那會是誰的孩子呢?
忽然,又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子里蹦出來。
他微瞇了下眼,目光沉沉:“那個男人是誰?”
溫遇沒明白話里的意思:“什么男人?”
“溫悅的父親。”陳江聿木著一張臉,一本正經,“他去哪了?”
“他讓你未婚先孕,又不對你負責,他算什么男人。”
溫遇:“…………”
溫遇簡直無語,她覺得陳江聿的腦回路,真是奇葩到令人發指。
“沒有什么別的男人。”溫遇無語到想翻白眼,“溫悅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她是楊姝的女兒。”
說完,她又想起,陳江聿不認識楊姝,于是補充,“楊姝是我在法國的朋友,她救過我的命。”
“她出事了,沒辦法繼續撫養溫悅,所以我才不得已收養的溫悅。”
“她出什么事了?”陳江聿聽她說完,一秒抓住事情的重點,“還有你說,她救過你的命,這又是怎么回事?”
“她失手殺了她的丈夫,被判無期。”溫遇回想起當年的事,神情恍惚,“現在還在牢里關著。”
溫遇認識楊姝的時候,溫悅還只是襁褓中的嬰兒。
楊姝的丈夫是個法國人,一開始兩人的關系很和善,很恩愛。
直到溫悅出生之后,一切就都變了。
那個男人變得愛酗酒賭博,時常喝醉了酒,賭輸了錢,就對楊姝非打即罵。
某次他喝多了酒,掐著楊姝的后脖頸,將她的頭往墻上撞,并揚說要打死她。
而楊姝也在反抗的過程中,失手殺了他。
之后,警察來了,溫遇永遠記得當時的場景。
楊姝渾身是血,手里拿著把水果刀,癱坐在血泊里,滿眼驚恐地看著腳邊的尸體。
后來楊姝被警方帶走,經過多方查證,她被判定為過失殺人,被處以無期徒刑。
陳江聿聽完,眉頭下意識皺起,他喉結滾了下,又問:“那你說,她救過你的命,這又是什么情況?”
溫遇深呼吸了口氣,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陳江聿。
“有一次我發燒昏迷,家里煤氣泄露,是楊姝幫忙喊了消防員過來。”
這事還得從她大四畢業的時候說起。
大學畢業后,溫遇選擇留在了法國發展。
她當時租了個房子,正好房東就是楊姝,并且兩人還是鄰居。
楊姝在異國他鄉見到同胞很欣慰,因此她對溫遇很是照顧。
她經常喊溫遇去她家里吃飯,平常烤了蛋糕,買了東西什么的,也都會和溫遇分享。
于是,一來二去的,兩人就處成了朋友。
有一次溫遇生病,發燒昏迷,她熬了粥,但關火時,閥門沒擰緊,導致煤氣泄露。
楊姝正好來給溫遇送吃的,她敲了好幾次門,里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她以為溫遇沒在家,正要回去,忽然防盜門下方,飄出來一股刺鼻的氣味。
她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里面發生了什么事。
她將門拍得震天響,不停地喊:“溫遇,你在家嗎?家里煤氣泄露了。”
“溫遇,溫遇…………”
當時是晚上,左鄰右舍都被她驚擾,紛紛開門出來查看具體情況。
“什么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