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陳江聿。”溫遇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總得學會往前看。”
陳江聿眼里爬上幾縷血絲,近乎執拗地說:“我過不去,可是我過不去。”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天將她放下過。
當初分手時驕傲被碾碎,他也惱過、怒過、恨過。
他也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她、放下她。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思念瘋狂發酵,他才驚覺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而那些可笑的恨意,與她能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無數次后悔。
后悔當初他不應該不夠關心她,不應該對她說那些重話,更不應該轉身離開。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她的反常,如果當時他抱她,吻她,也許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是他錯了,他不該沒有給足她安全感,不該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讓她獨自一個人去面對。
不該對她說那些重話,跟不該在去法國找她時,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同行,就嘗試想要忘記她。
溫遇心里難受極了,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用力地捏緊她的心臟,她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陳醫生,請自重。”溫遇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一邊,“天色很晚了,請你離開。”
陳江聿沒動。
溫遇:“行,那我走。”
陳江聿抬頭,看到她已經站到了門前,試圖開門離開。
陳江聿突然出聲:“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
溫遇握上門把手的手一頓:“去哪都好,只要不跟你待在一起。”
聽出她語里疏離,陳江聿自嘲一笑,站起身來,走到門前。
他看到溫遇柳眉緊蹙,他想伸手替她撫平,但被她偏頭躲開了。
陳江聿懸在空中地手蜷縮了下,停留了幾秒,才收回:“別不高興,我走就是了。”
門一打開,便看見外面站著四個人。
“鐺鐺鐺鐺,生日快樂,溫溫。”薛雪舉著蛋糕,笑得一臉的燦爛。
商潮也說:“生日快樂,溫遇。”
溫悅高興地撲上來,抱住溫遇的大腿:“生日快樂,媽媽。”
看到這幸福溫馨的一幕,陳江聿只覺心情更加煩悶。
“麻煩讓一讓。”他撥開人群,揚長而去。
賀季霖連忙沖著他的背影喊:“誒,三哥,你去哪?”
陳江聿步履生風,沒兩秒就消失在了樓道拐角處。
賀季霖猜想,這家伙肯定是又跟溫遇吵架了。
他趕緊把手中的牛皮袋塞到溫遇懷里:“溫遇,生日快樂啊,這是三哥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說完,便邁步朝陳江聿追了過去。
商潮也察覺出了端倪,他看了看薛雪,又看了看溫遇,然后轉頭朝著賀季霖離開的方向喊:
“誒,等等我啊。”
人家閨蜜兩個似乎有話要說,他的兩個兄弟又都走了,剩他自己一個大男人呆在這里也不合適,就也抬腳跟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