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瞳孔猛地睜大,更加用力地掙扎,但下一刻她整個人直接被攔腰抱起,坐到了他的腿上。
空氣里的曖昧氛圍揮發到極致,身前男人的胸膛滾燙炙熱,溫遇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大腦的思緒一點一點被抽干。
身上體溫逐漸升溫,溫遇感覺自己的背脊起了層薄汗,她身體不再緊繃,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可正當她要完全沉浸其中時,耳邊忽然回響起,陳江聿母親江夢蕓,臨終時拜托她的遺。
“一一,你答應外婆,你跟阿聿分手好不好。”
溫遇猛然清醒過來,她急切地喘息著,偏頭躲開他的吻。
因為偏頭,男人薄唇貼在她的耳側,溫熱、沉重的氣息緩緩掃過她的耳蝸,溫遇渾身一僵,仿佛觸電般敏感。
溫遇用力推開他,同時自己也往后挪了好幾個位置,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溫遇黑發凌亂地散在腦后,面頰漲紅,眼神迷蒙,嘴唇因為被親得太用力,緋紅的唇色一路往下蔓延。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氣氛詭異的尷尬。
溫遇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好像應該做點什么。
思索片刻,她抬手扇了陳江聿一巴掌。
“陳江聿,你發什么瘋?”
沒錯,這才應該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溫遇總算是找回了最初的感覺。
陳江聿沒說話,被她打了也不惱,就這么看著她,緊緊地看著她,猶如暗夜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溫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別開視線,下一秒,他低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一一,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溫遇怔然,沒等她應聲,陳江聿又說:“一一,我們重新開始吧。”
一陣冷風呼嘯而過,打在窗戶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溫遇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她看著陳江聿真摯的眼神,那些被她強制遺忘的回憶,頓時如潮水般涌來。
一些畫面如電影放映般,在她眼前一幀幀一幕幕閃過,她只覺心口酸澀得厲害,整了心臟像被泡進了冰水里似的,又脹又疼。
她極力控制住即將要傾斜的天平:“陳江聿,我們已經結束了。”
隔了一秒,她又補充,“今年是第八年。”
八年。
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一個人的人生中能有幾個八年,這些年來他們都在往前走,都在發生改變。
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之間的差距,還有那個她迄今為止都無法忘懷的承諾。
“陳江聿。”溫遇別過眼,看著窗外已經黑透了的天,“我們已經過去了。”
“即使我沒有結婚,我們也不可能了。”
“為什么?”陳江聿直接起身,蹲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盯著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是因為喬若蕓嗎?”
他伸手握住溫遇的手,“我跟你解釋過,她也跟你解釋過,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只是朋友而已,你怎么就不信呢?”
溫遇冷淡從他掌心里抽出手,坦然承認:“有她的原因,但不全是。”
其實,當初即便沒有喬若蕓,她跟陳江聿也會分手,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陳江聿急切地問:“那還有什么原因?”
溫遇這次不說話了。
她沒辦法告訴陳江聿是因為江夢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