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聿手指順著溫遇的發絲往下,他看著端坐在他身前的人,方才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憤怒,又翻涌重來。
十分鐘后,吹風機聲音停止,客廳里氛圍頓時寂靜了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溫遇通過電視機看著他,只見他輕輕拔下插頭,將線在吹風機把手上纏繞了兩圈,然后隨手往旁邊一扔。
溫遇想再次提醒他,讓他去洗澡,他卻順勢在她身邊坐下來。
溫遇看到他,伸手從面前的茶幾上拿過手機,然后拇指指腹不斷地敲擊屏幕。
溫遇猜想,他應該是在發消息。
溫遇不由自主地,側眸多看了他兩眼。
兩分鐘后,陳江聿摁滅手機,偏眸看向她,目光幽深:“我已經聯系好律師了。”
溫遇不明所以:“你聯系律師干嘛?”
“協商離婚和財產分割的事。”陳江聿冷哼了聲,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那個男人,居然敢婚內出軌,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陳江聿覺得,自己像是有那個大病似的,他希望溫遇可以出軌自己,卻見不得邢程背叛溫遇,愛上別的女人。
這還真的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溫遇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趕忙說:“不用,其實我―――”
陳江聿以為她又要為邢程開脫,冷聲打斷:“溫遇,都事到如今了,難道你還對他心存幻想?”
溫遇連忙反駁:“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也對,都事到如今了,這場她偽造出來的婚姻,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溫遇看著他,睫毛顫了顫:“陳江聿,我沒有結婚。”
說完,似乎是覺得不太準確,溫遇又補充了句,“其實,嚴格來說,我跟邢程早就已經離婚了。”
當初她為了能夠合法的領養溫悅,不得已找邢程幫忙,跟自己閃婚,幫溫悅上戶口。
邢程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也很仗義,立刻就答應了她。
只是事情一解決完,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一過,兩個人就又立刻扯證離婚了。
但這件事,溫遇沒告訴陳江聿。
陳江聿怔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
溫遇一字一句:“所以邢程他沒有出軌,你也不需要找律師,這件事完完全全就只是一個誤會。”
以前也是她自私,想用自己已婚的身份來牽制住陳江聿,沒曾想會鬧到今天這一步,連累了邢程跟黃檸。
陳江聿不可思議,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眼里辯出這些話的真偽。
他原本陰沉的臉色,因為溫遇的這句話,一點點緩和下來,像是雨過天晴。
他實在不敢相信,又問了遍:“真的已經離婚了?”
溫遇點頭,肯定:“真的。”
話音剛落,唇便被人堵住。
陳江聿勾著她的后頸,偏頭吻了上來。
熟悉的薄荷清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陳江聿吻得很兇,像是宣泄,又像是難以克制。
但很快他又變得極其溫柔,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
室內有暖氣流淌,空氣在一點點升溫,兩人氣息交纏,體溫彼此熨貼。
溫遇機械眨了下眼,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吻得更深,更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