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賀季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陳江聿就已經推門下車。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賀季霖可以說是瞬間反應過來,陳江聿想要干什么。
他顧不得其他,趕緊將車就近找了個車位停下。
陳江聿面色陰冷,急步走過去。
他看見此刻本應該跟溫遇在一起的男人,竟和別的女人在拉拉扯扯、曖昧不休。
兩個人像是發生了爭執,女人語氣激動地跟邢程說了兩句話,然后轉身要走。
邢程面露急色,連忙伸手拽住女人的胳膊,將她拉入懷抱。
陳江聿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泛起絲絲刺痛感。
他想起這段時間溫遇舉步維艱的處境,想起她為了躲避記者,連出門都小心翼翼的樣子。
他想起她來生理期痛得臉色發白,也只能獨自一人去學校接溫悅放學。
他想起她對這個男人無條件信任,容不得別人說他半點不好。
他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可這個男人卻背著她,跟別的女人舉止親昵、糾纏不清。
而那個女人,居然還跟溫遇是朋友。
他自己放在心尖上疼都來不及的人,竟然被這個男人如此對待。
他甚至都已經想象到,溫遇知道此事了過后,會有多么的傷心難過。
雨一滴一滴地砸下來,這些天積壓的怒火,終于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他再也克制不住,步伐更快地往前走。
邢程剛把人攬進懷里,肩膀就被人扳了下,緊接著臉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
陳江聿手上力道很大,他整個人直接不受控制的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還沒等他站穩,衣領被人拽住,第二拳緊跟落下。
“陳醫生,你為什么要打人?”黃檸嚇了一大跳,趕忙走過來把陳江聿拉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邢程伸手將黃檸拉到身后,安撫道:“別擔心,沒事。”
這惺惺相惜的一幕,落到陳江聿的眼里,更是在火上澆油。
“沒事?”他冷冷一笑,抬手又是一拳。
他死死的拽著邢程的衣領,膝蓋曲起往他小腹上狠狠一頂。
邢程痛得悶哼了聲,抬眼瞧見站在一旁的人滿臉擔憂,又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陳江聿是誤會他出軌了,在為溫遇打抱不平,他也就沒有還手。
但陳江聿才懶得跟他客氣,對準他的臉又是一拳:“你他媽上次沒被打夠?居然還敢再犯。”
陳江聿怒不可遏,一拳接著一拳地往他臉上招呼:“你他媽既然娶了她,為什么不好好對她,你知道她有多相信你嗎。”
邢程被打得腦子嗡鳴作響,他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陳江聿上次打他,也是因為碰見他跟黃檸在一起。
黃檸急得聲音都在顫:“陳醫生,你快住手,有什么話大家坐下來好好說。”
這時,賀季霖也跑上來,抱著他的腰將他往后拖:“行了,三哥,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陳江聿的理智早已被憤怒澆滅,他此時哪里還聽得進去這些。
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這要是被溫遇知道了,她該有多難過,她哭得該有多傷心。
他可以孑然一身,但溫遇不能過得不好。
他那樣捧在掌心里呵護的姑娘,被如此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