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的白熾燈下,男人神色認真,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一一,要不你先般去我那里住吧,避避風頭。”
溫遇眼皮一跳,愣了下神,反應過來后,立刻扯著他往門外推。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送走陳江聿后,溫遇靠著門板,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將躁動的心情勉強平復下來。
十點鐘的時候,溫振明和陳庭威給溫遇打來電話,詢問她具體情況,并加以慰問。
溫遇一一安撫。
謠愈演愈烈,一度影響到溫遇的正常生活。
但這又沒辦法自證,除了發律師函警告,就只能等風波過去。
主編體恤她,特意向公司申請了,特許她居家辦公一周的權利。
她沒辦法出門采訪,這兩天她就依據組內的要求,為她們撰寫稿子。
這天,她坐在電腦前寫采訪稿,快要寫完時,小腹忽然一股不正常的涌流。
她打字的動作停住,確認日子,這個月提前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敲下最后一句話,去衛生間墊了張衛生棉,躺到床上,撕了張暖寶寶貼在小腹。
可能是最近換季,溫度沒太適應過來,再加上最近她精神壓力大,以往有效的法子今天不起作用了,非但沒有緩解,反而疼痛還愈發加劇。
她疼得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又換了個方向。
反復幾次,她拿出手機,準備點個止痛藥。
她剛一打開美團,微信涌進來一條消息,是薛雪發來的。
薛雪:溫溫,今天你去學校接一下悅悅,我還在采訪,趕不過去。
隔了一秒,薛雪又補充:小心點,別被狗仔發現了。
溫遇疼得滿頭是汗,她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放學。
她忍著疼痛回復:好。
回完消息,溫遇將手機熄滅,她拖著疲軟、疼痛的身體起身,換好衣服出門。
小區對面有家藥房,她打算先過去買兩顆布洛芬來吃,再打車去學校接溫悅。
為了不被別有用心的人認出來,她打扮得很神秘,帽子口罩一應俱全。
從電梯里出來,溫遇慢吞吞地往小區對面走,但剛一走出小區大門,便看見不遠處有兩個人在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觀察著什么。
她幾乎是一秒就反應過來,這個人是過來這邊蹲點的狗仔。
她甚至都不愿意用記者來稱呼她們。
記者的職責,致力于現有的事實,挖掘、鋪陳事情的真相。
而她們的所為所為,跟記者一點也不沾邊。
成天就知道了為了搞噱頭、博流量,簡直與狗仔的做派毫無分別。
與此同時,那兩個人也看到了她,兩人對視一眼,似是在向對方確認有沒有認錯人。
溫遇頓感不妙,她應該快步離開的,但她小腹實在痛得厲害,根本邁不動腳。
眼看那兩人就要朝自己走過來,溫遇心下一急,腹痛又更嚴重了些。
她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眼前。
下一秒,她視線一黑,被攬入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當中。
陳江聿一手托著溫遇的后腦勺,一手攬著溫遇的肩膀,將她按在懷里,護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