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聿本來也沒指望陳夢華能理解他,他內心平靜如水,絲毫不在意陳夢華的反對。
他懶懶抬眼:“說完了?”
“說完了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陳夢華還有一堆大道理沒講,她正想說“還沒說完”,陳江聿就已經拉開門走出了書房。
陳江聿從二樓下來后,就一路往大門外走。
裴時月看到,喊他:“阿聿。”
陳江聿沒搭理她,擰了下眉,腳下步子更快地往外面走。
裴時月趕緊抬腳追了上去。
她追到地下車庫,大聲喊住陳江聿:“阿聿!”
陳江聿伸手拉車門的動作停住,舌尖頂了下左腮,煩躁地偏眸看她:“有事?”
見他愿意跟自己說話了,裴時月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
她也不在意陳江聿的態度是不是友好,只要他愿意理會自己就好。
裴時月腳步雀躍地朝他小跑過去。
看到她滿臉興奮,陳江聿眸光沉了沉,臉色克制不住的變得很差。
他想起適才陳嘉茵告訴他,是裴時月將溫遇結婚有孩子的事公之于眾的,他臉色更沉一些。
裴時月跑到距離他兩步近的位置停下,微微喘了口氣,忐忑又欣喜地望向他。
陳江聿陰沉著眼眸,掃她一眼,沒出聲。
裴時月忽視掉他目光里的陰翳,伸手將額前的一縷碎發勾到耳后,笑了笑,硬著頭皮開口:“阿聿,我………”
“嘭!”
她話沒說完就被陳江聿一把推到了墻上,后背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脖子就被人伸手狠狠掐住。
“你他媽還敢來。”
陳江聿聽到她惡心做作的聲音,理智瞬間坍塌,他虎口死死地鉗住她的脖子,暴戾跟陰郁悉數迸發。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別亂說話,你她媽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裴時月還要不知死活的往槍口上撞,不是自討苦吃是什么。
他的話很沒頭沒尾,但裴時月知道,他指的是溫遇結婚的事情。
裴時月呼吸不暢,像是離水快要瀕死的魚,喘不上氣:“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阿聿,求…你放…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陳江聿沒松,手上力氣還越來越重,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明顯:“你他媽一天是不是很閑沒有事情做,需不需要我幫你找點事來做。”
“我沒有。”
出于求生的本能,裴時月去掰陳江聿的手,但男女力量實在懸殊,她又窒息到快要虛脫,根本使不上力。
“陳江聿,你快…快松開我―――咳…咳……”
瞧見她氣息漸弱,陳江聿這才松了手。
裴時月虛弱地撐著墻壁,她面色發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裴時月。”
地下車庫光線昏沉,陳江聿身上的戾氣還未散去,凌厲的五官隱進暗色里,顯得他整個人更為的冷漠陰鷙。
他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瞳孔折射出森冷的光,開口一字一頓地說:
“以后別他媽出現在我面前,我最后再告訴你一次,我不可能跟你結婚,希望你趁早認清現實。”
“還有,你以后要是再敢找溫遇的麻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