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第二天是被一道電話鈴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是溫振明打來的,讓她回老宅一趟。
溫振明的語氣聽起來挺著急的,像是發生了某種大事一樣,溫遇一下子清醒過來,忙出聲應下。
溫遇是在一半小時之后到的,陳家老宅燈火通明,光線璀璨耀眼。
溫遇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坐在客廳里的,看報喝茶的陳庭威、溫振明和陳夢華。
三個人若有所思,臉色一個比一個嚴肅。
裴時月也在,她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到溫遇時,笑得一臉的幸災樂禍。
溫遇頓感不妙,眉頭不自覺皺起。
陳庭威從手中的報紙上抬眸,朝溫遇招手:“小遇,過來坐。”
溫遇走過去坐下,看了看對面的三個人:“外公、大伯、大伯母,著急喊我回來,是有什么事嗎?”
沒一個人說話,只是三人看她的眼神,變得更奇怪了。
一邊的裴時月,臉上笑意也更盛,儼然一副看好戲的狀態。
溫遇唇線抿得筆直,放在膝蓋上的手輕顫了下。
沉默半晌,陳夢華率先開口:“小遇,聽時月說,你已經結婚有孩子了,是真的嗎?”
她問得很直接,口吻里帶著幾分,令人不易察覺的竊喜與試探。
溫遇頭皮一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裴時月。
對上溫遇的視線,裴時月立刻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對不起啊溫遇,我不是故意說漏嘴的。”
“我不知道你還沒把這件事,告訴陳叔叔他們。”
她雖然是在道歉,但語里的得意跟挑釁,都快沖到溫遇臉上了。
她今天假借拜年的名義過來陳家,刻意向陳庭威三人提起溫遇結婚的事情。
如此一來,溫遇與陳江聿便再無可能。
即使陳江聿不喜歡自己,她也絕不會讓溫遇有可乘之機。
溫遇無聲收回目光,淡淡道:“是,我結婚了,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這本來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承認了又怎么樣。
聽到溫遇的回答,陳夢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既然溫遇結婚了,那就證明,她跟陳江聿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不管陳江聿對她有什么想法,都只能止時及損。
“小遇,你怎么不早說啊?”陳庭威訝然,“那之前外公給你介紹對象相親,你怎么不拒絕啊?”
溫遇局促,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那他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溫振明直接開啟查戶口模式,“最重要的是,他對你好嗎?”
溫振明語重心長:“你說你這孩子,結婚了也不知道告訴家里人一聲。”
溫遇穩了穩心神,認真回答溫振明的問題,只是口吻官方得像面試一樣:“他叫邢程,是京海人,我們是在法國認識的。”
“他是一名心理醫生,對我很好。”
雖然她也很不想再麻煩邢程,但眼下這個情況,除了把邢程搬出來,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就先這樣吧,等后面再找機會跟溫振明他們解釋。
溫振明:“還有一個女兒是吧。”
溫遇點頭:“女兒叫溫悅,跟我姓,今年五歲。”
之后,溫振明和陳庭威又問了溫遇一些,關于邢程和溫悅的事情,溫遇也都很耐心的回答。
因想著他們都還沒見過邢程跟溫悅,光聽溫遇說終歸也不是很放心,于是陳庭威讓溫遇喊邢程帶溫悅過來家里,待會中午的時候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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