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走進水房。
里面有人在接水。
她站在一旁等了會,待那個人走了之后,她才走過去。
但她擰開水龍頭,沒有水流出來。
她又試了一次,擰得更大了一點,忽然一股灼熱的水汽噴出來。
“嘶―――”
手背上傳來灼燒的痛感,溫遇本能地痛呼出聲。
緊接著熱騰騰的水流自上而下,砸在鐵壁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溫遇懵了好幾秒,手腕無意識地輕輕顫抖。
她正要去關水龍頭,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后伸過來,搶先一步替她擰上了水龍頭。
溫遇還有點沒回神,又被他握著手腕,帶到一邊的洗手臺內沖洗。
溫遇后知后覺地轉頭,陳江聿的側臉映入眼簾,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男人手上力氣加重,低聲:“別動!”
水流在手背流淌,沖淡了些許灼燒感。
水房內,靜悄悄的,仿佛能聽到彼此心臟跳動的聲音。
溫遇覺得不自在,好幾次想要抽回手,但陳江聿看似握著她手腕的力氣很松,但實則暗藏力量,溫遇根本無法輕易掙脫。
而且,她越是著急的要抽出手,陳江聿的桎梏就越是緊。
陳江聿這人看似斯文冷淡、無欲無求,其實內心的占有欲跟控制欲強得要命。
他的反骨跟強勢,早在七年前,溫遇就已經見識過了。
溫遇的手,在冰涼的冷水下,沖了將近三十分鐘。
期間,路過水房,或是進來接水的人不計其數。
有來就醫的患者,也有在醫院工作的工作人員。
大多數的人都跟陳江聿認識,他們邊跟陳江聿打招呼,眼睛邊往溫遇身上看。
帶著詫異,寸寸打量,像是要把溫遇看穿一樣。
畢竟陳江聿高冷名聲在外,無一人不好奇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會是誰。
一些不認識陳江聿的,目光也在兩人身上流連。
畢竟,免費的八卦,不看白不看。
溫遇感覺自己像只被關在籠子的猴子一樣,供人觀賞。
溫遇的另一只手握著保溫杯,手指漸漸收緊:“陳江聿,你松開我!”
陳江聿聽出溫遇口吻里的排斥,眼眸微頓,盡管他不愿意,但他握著溫遇手腕的手指,還是輕輕地松開了來。
他的力量一松懈,溫遇便觸電似的把手收了回來。
溫遇剛要轉身去接水,忽然聽到他說:“溫小姐,你好像還欠我一頓飯。”
溫遇不明所以:“什么?”
陳江聿眉梢微揚:“剛剛那老太太不是說,讓你替她好好謝謝我。”
“請我吃頓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溫遇拒絕:“今天的事很感謝你,但是吃飯還是算了吧。”
“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很敏感,還是不要過多聯系,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陳江聿黑眸盯著她,“誤會什么?”
“誤會你出軌?”
溫遇覷他:“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