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拿出醫藥箱,替小狗清理傷口包扎,然后又給它打了針疫苗,驅了一次蟲。
等這一切弄完之后,時間已經快近晚上九點鐘了,溫遇出來醫院門口,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噼里啪啦的,擾人心煩。
溫遇拿出手機打車,等了好一會都沒人接單,忽然一抹刺眼的光亮在眼前閃過,緊接著溫遇聽到一道刺耳的喇叭聲。
溫遇下意識抬頭望去,門口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窗緩緩搖下,陳江聿偏頭看向她們:“上車。”
短短兩個字,卻擲地有聲又不容置喙。
溫遇本能的想要拒絕,但陳江聿沒給她這個機會:“現在下雨不好打車,你難道想讓溫悅跟著你一起淋雨?”
這無疑是拿捏了溫遇的軟肋,她沒有帶傘,等雨停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溫悅身子弱,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怕是會感冒。
現下除了坐陳江聿的車,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溫遇沒再猶豫,帶著溫悅上車。
她拉開車門,讓溫悅先坐進去,自己也準備要上去的時候,卻聽到溫悅說:“媽媽,你坐前面,幫醫生叔叔看著點路吧。”
“我跟可樂和小貓一起坐后面。”
可樂,是剛才溫悅給那只小狗取的名字。
溫悅鐵了心想讓陳江聿當她爸爸,說什么她都得讓她媽媽坐前面去,于是她把可樂從懷里放下來,單獨占了一個位置。
溫遇:“…………”
溫遇沒辦法,最后只能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待溫遇系好安全帶后,陳江聿問她:“地址。”
“不用這么麻煩,”溫遇說,“你就把我們放到一個好打車的地方就行,我們自己打車回去。”
陳江聿沒理她,再次詢問,只是聲音淡了幾分:“把地址告訴我,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畢竟是她有求于人,況且現在溫悅還在車上,溫遇不想跟他吵架,抿了下唇,老老實實報了個地名給他。
陳江聿手指在中控屏幕上點了點,輸入目的地,然后一踩油門,將車子駛了出去。
溫悅坐在后面逗刺頭玩:“醫生叔叔,這只小貓好可愛啊,它叫什么名字啊?”
陳江聿將方向盤打了個轉,口吻難得的柔和:“它叫刺頭。”
溫遇想起刺頭那臭脾氣,回頭提醒溫悅:“悅悅你小心點,刺頭它脾氣不太好,當心別被它抓傷了。”
溫悅奇怪地看著她:“媽媽你怎么知道刺頭它脾氣不太好的?”
溫悅覺得,她媽媽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溫遇一時語塞,她該怎么回答,說自己被刺頭撓過所以知道。
那這樣不就暴露她跟陳江聿的關系了嗎?
溫悅本來就想讓陳江聿當她爸爸,這要讓她知道了自己跟陳江聿早就認識,那還得了。
溫遇隨便扯了個慌:“我猜的。”
這個理由太蹩腳,好在溫悅也沒刨根問底,繼續逗刺頭跟可樂玩去了。
刺頭最近生病,精神不濟,也沒精力反抗,任由溫悅摸它揉它。
但刺頭好像還挺喜歡溫悅的,不僅不抗拒她摸自己,還主動伸出腦袋去蹭溫悅的手指。
溫遇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起當初自己可是喂了它好幾天的貓罐頭,它才愿意跟自己親近的,不由得有些羨慕。
陳江聿注意到溫遇神色,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眼睛微瞇了下,莫名的輕笑了聲。
溫遇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陳江聿忽然想起什么,拇指指腹摩挲著方向盤,隨口問:“剛剛溫悅說我長得像你手機里的那個人,是什么意思?”
溫遇眼皮一跳,他果然聽到了。
溫遇輕咳了聲,手指不自覺攥緊,盡量語氣坦蕩地說:“是我們高中畢業時拍的合照,我存在我的手機相冊里,之前悅悅不小心看到過。”
“但是你放心,現在那張照片已經被我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