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月用力擠出一絲微笑,擺出一副正宮的姿態:“我知道以前你跟阿聿談過戀愛,阿聿都已經告訴我了。”
“但是我不在乎,哪個男人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只要以后他心里面,只有我就可以了。”
溫遇覺得好笑,她自己都沒提這件事呢,她倒是先提起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自己不給她留臉面了。
“裴時月,”溫遇淡淡拆穿她的偽裝,“你要真這么勝券在握的話,也不會來跟我說這些話了吧。”
裴時月臉色一變,溫遇繼續加碼:“而且,既然陳江聿告訴過你,我們以前談過戀愛。”
“那他也應該告訴過你,當初是我甩的他,是我先不要他的。”
“所以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回去跟陳江聿說吧,小舅媽。”
溫遇也刻意咬重“小舅媽”三個字,但與裴時月不同的是,她的口吻里充滿了嘲諷。
裴時月攥緊拳頭,氣得臉都白了,她完全無法反駁,因為她很清楚,溫遇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溫遇忽然覺得她也挺可悲的,連情敵是誰都沒搞清楚,就氣勢洶洶的來找她發難。
“裴時月,”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溫遇決定好心提醒她一下,“陳江聿心里的那個人不是我,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沒用。”
陳江聿剛回到陳宅,就看到了裴時月給他發來的消息。
他本來是不打算理的,但他捕捉到了兩個關鍵字“溫遇”,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點開了裴時月的微信。
是一個視頻,下面還附帶著一段文字:溫遇已經結婚有孩子了,陳江聿你沒可能了,死心吧!
陳江聿臉色更加難看,他自虐似的點開視頻來看了看,跟他適才在餐廳里所目睹的場景一般無二。
他扯了扯唇,像是自嘲,隨后沉著臉將裴時月的微信電話通通拉黑刪除。
―
吃完飯后,邢程開車送溫遇回家。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別墅外,溫遇跟邢程和溫悅道別,然后推門下車。
“媽媽,”在溫遇關車門的前一秒,溫悅忽然喊她,“媽媽明天你記得過來程爸爸家里看悅悅。”
“好,”溫遇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眼底滿是笑意,“媽媽明天過來程爸爸家里看你。”
溫遇關了車門,沖車里的兩人揮了揮手,直到看到邢程的車消失在了視野里,她才轉身推開別墅大門往里面走。
陳江聿站在院子里抽煙,將剛才的情景盡收眼底。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就是夫妻見面嗎,以前又不是沒見過,至于這么開心?
而且,這女人什么眼光,要結婚也不知道挑著點,那男人看起來那么老,她也看得上眼。
還跟他生了孩子,陳江聿真是越看越覺得刺眼,越想越覺得窩火。
溫遇回完消息將手機揣進口袋里,抬頭就看到陳江聿站在院子中央抽煙。
他眼寒如霜,指尖猩紅明滅。
高瘦欣長的身影,似乎將兩側的路燈都籠罩住,氣場掩不住的冷硬強大。
他怎么又回來了?
溫遇忍不住疑惑。
陳江聿也看到了她,他將煙頭扔到地上用腳踩滅,然后朝溫遇走近幾步,直勾勾的眼神,如一頭鎖定獵物的狼。
溫遇一眼察覺出他心情不太好,直覺告訴她,可能是跟他們昨天晚上吵架有關。
溫遇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但她不打算跟他打招呼,徑直越過他離開,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拽住了手腕。_c